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,踏着清晨的寒意往颐宁宫走去。
昨夜宫里宫外放了几乎一夜的烟花炮竹,陵容一出门就闻到了隐隐约约的烧焦纸筒的香味,混杂着路边宫灯的桐油味,又难闻又上头,不过也让没睡够觉的陵容清醒了一些。
只是太后的身体在林太医的精心救治下总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,又不巧碰上了这个寒冬,所以对于早起介绍众人朝拜这件事多少有些力不从心。
所以众妃们也只能在院中由皇后带领着,对着太后的寝殿行礼磕头。
等磕完了头,皇后又提出带着众人往偏殿坐坐。
说是坐坐,但大家都知道她是想重现往日请安的样子。
还没等华妃的白眼翻上天去,就听胡蕴蓉笑着开口:“皇后娘娘,今儿是初一,臣妾还急着去仪元殿给表哥拜年呢,实在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。还请娘娘见谅。”
果然是个小华妃。陵容心道。
皇后此时实在无宠又不得人心,以前甄嬛还愿意帮她与盛宠的华妃辩上两句,但经过顾佳仪后甄嬛的恨意名单上又加上了皇后的名字,自然也就不会为她出头了。
因此胡蕴蓉这话出来后,院中并无人应声,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后。
皇后强撑着体面,扯出一丝笑意,说着:“如今你既然入宫做了贵人,皇上便不再是你的表兄了,还是要尽早改口的好。”
胡蕴蓉笑着行礼道:“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记住了。娘娘,臣妾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皇后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,只能点头道:“果然是小孩子心性,去吧。”
皇后的仁慈人设就是演给新人看的,胡蕴蓉一走她也就没了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兴趣,直接就叫散了。
等出了颐宁宫,陵容好奇地询问敬妃:“皇后说昌贵人是小孩子心性,她今年多大了?姐姐你知道吗?”
敬妃眼前闪过一瞬茫然,犹疑着答:“我倒没算过。她握玉而生的事很是传奇,似乎记得是隆庆八年出生的,算起来如今也有二十了吧。”
“那她家人必定极宠她了。”陵容有些羡慕地感叹。
“可不是?这样的出身家世,又有这样的祥瑞传说护体,日子只怕过得是要多顺有多顺了。”
陵容酸溜溜地回到了长杨宫,宝鹃全程都看在眼里,回去后就坐在陵容脚边抱怨道:“刻一个‘万世永昌‘的石头就成祥瑞了?奴婢改明儿也刻一个去。”
陵容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