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凌在一片茫然中恍惚看到面前晃晃悠悠有亮光迎面过来,定睛一看,才意识到来人是刚下还窝在自己怀里教自己翻花绳的陵容。
她的穿着打扮甚至都还是刚才的样子,只是身上多了件柳绿的披风。
“我听到了一些事,有些害怕。”
玄凌听到她的声音越来越近,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茫然且狼狈的自己。
“我想皇上肯定也会害怕,所以就大着胆子来接皇上了。”
玄凌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怎么转动了,只下意识接话道:“这里黑漆漆的,你肯定更害怕了。”
说完便伸手将人拢进了怀里,轻轻说:“可你能想着来接我,我很开心。”
第二天正好是休沐,又收到皇后头风犯了不用请安的消息,晚上和玄凌一起喝了安神汤的陵容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醒来时她的脸还紧紧地贴在玄凌的胸膛上。
陵容茫然地眨眨眼,抬头就见玄凌正笑着看她。
“皇上已经醒了?”
“嗯。”玄凌的声音听起来沉重且疲惫,“趁着这个时间想了一些事情。”
陵撑起身子坐了起来,说话时还带着一些鼻音,“是杜良媛的事吗?臣妾听说她小产了。”
玄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,许久后才说:“不说这事了,起来用早膳吧。”
前一晚闹闹哄哄,先是悫妃哭诉被皇后挑唆,然后是皙华夫人呈上了江福海的口供,上面密密麻麻的是皇后背着他害过的子嗣,再是皇后哭着辩解,最后是太后急匆匆赶来一锤定音。
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,玄凌的世界就像是忽然天翻地覆变了个样子,面前的所有人都变得陌生且狰狞。
再然后他就像是断片了一样,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翠微宫。
唯一记得的是陵容手里提着的晃晃悠悠的宫灯。
虽然喝了安神汤,玄凌早上还是早早惊醒了。
可陵容还睡得很香,热乎乎的身子紧紧地靠着自己,让他才有了回到人间的实感。
所以他没有叫醒陵容,也没想着起来,而是安静地躺着,盯着床幔开始一点点地梳理昨晚的事。
直接动手的人是悫妃。她受皇后挑唆,又从懂医术的皇后这里得知夹竹桃有毒,因此将夹竹桃的粉末撒在了糕点上给杜良媛送去了。
罪魁祸首是皇后,她不止害了杜良媛的孩子,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