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容也不知道自己是靠在了谁的怀里,她就是想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:“他不给我钱,我没有钱住宿只能住在另一头,选秀那天又雇不到马车,我是最后一个到的。我也没有衣服穿!”
她伸手揪住自己的衣服,气急败坏地说:“她们都穿的苏绣,我娘可是最好的绣娘啊,可是我只有京中早几年就不穿的样式。我只有一个银镯子,一支银簪子,我连耳环都没有...”
说到急处陵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,吓得众人团团转,倒水的倒水,拿帕子的拿帕子。
后头陵容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了,只模糊记得自己一直在哭,在抱怨父亲没有给过一点钱凭什么现在狮子大张口地要钱。
再然后就是有很多在围着自己转,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,还有人给自己擦脸,似乎还有人抬着自己,像是回到了曾经被抬着进入养心殿的那天。
因此她就哭得更厉害了,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等意识再回笼的时候,陵容只感觉身上哪里都疼,四肢没有力气,连喉咙似乎都肿了。
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,还是在熟悉的长杨宫寝殿里。
发现没有回到那个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陵容心下一松,又忽然不得劲起来。
在床头守着的菊青是第一个发现陵容醒来的,她几乎是跳了起来,问道:“小主,你终于醒了,昨儿你发了一夜的热,可吓死奴婢了。”
她又伸手探向陵容额头,随后明显松了口气,然后笑着问:“小主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饿不饿?有没有想吃的?”
陵容想了想,开口:“想喝点甜的。”
只是一开口先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因为喉咙肿痛,她的声音也不似以前清冽,变得像只嘎嘎叫的鸭子。
菊青听后解释道:“小主昨晚喊了一晚上的娘,嗓子是有些哑。一会儿喝些东西润润就好了。”
说完就出去对门外的人吩咐了些什么。
陵容自己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摸了摸后脖颈。应当是有人给自己擦洗过了,所以身上倒是不怎么黏腻。
没一会儿吃食就上来了,只是陵容没什么胃口,喝了几口甜汤就放下了。
沐兰见陵容状态能好些了,于是试着开玩笑道:“兄长昨儿半夜过来为小主看诊,还抱怨呢。说什么,一季生两回病只是虚指,小主怎么还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