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他吐出冰冷的一个字。
残存的无极剑宗弟子如蒙大赦,慌忙搀扶伤员,迅速集结。
周泰最后看了一眼凌逸,眼神如同毒蛇。
“今日之事,本座记下了。”
“但此事没完,我们走。”
话音落下,他撕裂空间,带着残部踏入裂缝,消失不见。
天地间,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,与一片狼藉的战场。
凌逸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大口咳血。
陈惊鸿踉跄上前,扶住他肩膀,渡入一股精纯真气,却发现自己真气也已所剩无几。
“小子,撑住。”
凌逸摇摇头,看向周泰消失的方向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终究是没能留下周泰。”
那些惨死的清玄盟弟子,那些无辜被屠的百姓。
仇人就在眼前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。
恨!
滔天的恨意几乎撕裂胸腔。
孟轲走到他身前,蹲下身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终归是你还不够强,哪怕你这次杀了他,还有剑宗的老祖,你又如何应付?”
“今日我能逼退他,是因为院长拦住了他老祖,也因为邪剑反噬他不敢拼命。”
“但若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,恐怕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凌逸的肩膀。
“报仇,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成的。”
“你需要时间,需要成长,需要积蓄足够掀翻整个棋盘的力量。”
“今日隐忍,是为来日,将那些仇敌连根拔起。”
凌逸死死握拳,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知道孟轲说得对。
但胸腔里那股郁气,始终憋得他喘不过气。
陈惊鸿叹了口气:
“孟长老说得对,周泰今日动用寂灭剑,邪气反噬,他回宗之后必会闭关压制,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,这是我们的时间。”
凌逸闭上眼。
许久。
再睁开时,眼中血丝未褪,但那股疯狂的恨意已被强行压下,化作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我明白了!”
他撑起身,对着孟轲躬身一礼。
“今日之恩,弟子铭记。”
孟轲摆摆手:“书院弟子,理应如此,你伤势太重,我先带你回去疗伤。”
他抬手一挥,文气托起凌逸与陈惊鸿,撕裂空间,踏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