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院长眉头微挑。
“那小子动笔了。”
灰衣老者也凝神看去,片刻后,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:
“这么快?如此短的时间,能写出什么好诗?这小子莫不是真的要认输?”
院长却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……
片刻之后,凌逸搁下笔,看向台下众人,淡淡道:
“写完了。”
全场一静。
旋即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这么快?有一盏茶的时间吗?”
“该不会是写了首打油诗吧?”
“凌逸,你就算想认输,也不用这么敷衍吧?”
凌逸没有理会这些声音,只是拿起那张纸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但凡有能超过我这首《登高》的,就算我输。”
登高?
众人面面相觑,这题目倒是应景。
可这狂妄的语气……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写出什么惊世之作!”
有人冷哼一声,走上前来。
但当他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后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一动不动。
“喂,你怎么了?让开让开,我也看看。”
又有几人凑上前来。
然后,他们也僵住了。
场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
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前去,然后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沉默。
那些嘲讽的声音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
柳如风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他拨开人群,目光落在那张纸上。
下一刻。
他瞳孔骤缩。
只见宣纸之上,落笔刚劲,铁画银钩。
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
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
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
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
柳如风只觉得脑海中“轰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本就是书院核心弟子,于诗词之道浸淫多年,鉴赏力远超常人。
正因如此,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这首诗意味着什么。
风急天高,猿啸哀鸣——起笔便是天地苍茫,气象万千。
无边落木,不尽长江——对仗工整,意境宏阔,既有秋之萧瑟,又有江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