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船人员搭好下船木板。
黄元江再次伸了一个大大懒腰,晃了晃脖子,甩了甩胳膊,隐有骨节“咔吧”作响...
“皇兄听见没?”
“啥?”宋承恩望着码头,闻言转头看向宋承乾,“听到啥?”
“魏国公骨头断了...”
宋承乾,“......”
两个小家伙就站在黄元江身后,宋承乾开口丝毫没有避人的意思。
黄元江听的清清楚楚,垂下胳膊转头看向宋承乾。
哥们!你该庆幸有个好爹...
宋承乾见黄元江瞅他,小手往身后一背,脖子一扬回瞪黄元江。
咋?!
黄元江嘴角一抽,转回头,望着码头嘴一咧。
在船上待了这么久,江风都带着湿气,再不靠岸的话,他都感觉身上要长蘑菇了...
“兄弟磨蹭啥呢?!到了到了!下船啦...!”
转头冲船舱扯着嗓子喊了几声。
话音落下,耗子菜鸡先大包小包从船舱走了出来,林安平紧随其后走出。
不着朝服,不着蟒袍,一袭青色长袍。
袍子不是墨青色,是宫里上次差人送的新袍子。
不似黄元江那般浮躁,林安平不紧不慢走在甲板上,一只手负于身后,一只手轻搭在腰间玉带上...
不显舟车劳顿之疲色,反倒似游山玩水一文人。
走到黄元江身边,与其并肩站在船首,望向眼前码头。
这中州码头远比泽陵大了许多,沿岸停靠不少渔船和货船,桅杆林立,缆绳交错。
岸上有脚夫卸货,三月天光着膀子,却汗流浃背。
一条青石板路,通向进城的官道,两边房屋黑瓦在晨光下也泛着青光。
宋承乾上前扯住林安平袍子。
“表叔,这就到了中州郡?”
“嗯..已是中州地界..”林安平点了点头,“离江雨城当还有十几里地。”
“兄弟,咱都别站这赏景了,下船下船...”
“好..”听黄元江语气着急,林安平抿嘴一笑,“下船...”
一行开始下船,一步时,宋承乾跳下木板,站在码头青石砖上,还用力蹦了两下。
“还是站在地上踏实..是吧?皇兄?”
宋承恩晕船晕到最后都快习惯了,这会精神头也是不错。
“皇弟所言极是,是踏实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