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炭火起来就好了,”华修边说边帮被子往上扯了扯,“属下给您倒杯水?”
焉神医摇了摇头。
胳膊无力抬了几下,华修见状急忙上前握住焉神医的手。
入手那一刻,大人的手冰凉,感受不到丝丝温度,华修的心猛颤一下。
“华..修...”
“大人,属下在,属下在呢,您老尽管吩咐..”
华修自己都没有察觉,他一开口,声音已经变的哽咽起来。
焉神医望着他,浑浊的老眼里,只余黯淡一点光。
光弱如风中残烛。
“烂命...早选好了地方...”焉神医声音虚弱,“待我...送到他旁边...”
“大人..您老说这个还早,还早呢...”
“不早了..时候到了...”
焉神医转过头,望向后堂的房门,风吹动棉帘,偶有雪花飘进来。
“你跟我..一辈子...亏欠你...连个婆娘都没讨到,老了如我一样孤苦...”
焉神医孱弱的声音夹杂着愧疚。
“大人,属下没怨过您啊...”
华修哽咽望着大人,浑然不觉老泪已落在被褥上。
“老夫只拿你当属下,一直未曾收你为徒,”焉神医这会说话又利索起来,“是因为,你天资虽行,但有欠缺,只知鼓捣邪性之物..”
华修老泪挂在脸上点头,他是喜欢鼓捣虎鞭丸之类的东西。
“老夫收你为徒的话,”焉神医依旧望着房门处,“怕传出去太丢人。”
“大人,是属下愚笨...”
焉神医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晃动的门帘。
又有雪花飘进来,飞舞没一会,便往地上悠悠落下。
“呃..啊...”
低着头的华修听到驴叫声,也往门口瞥了一眼。
“大人,属下还是给您倒杯水,喝些就不那么寒...”
“..了...”
华修愣住了,此刻傻站在那。
焉神医已经闭上了眼,似入睡了一般,只是胸口不再起伏,口鼻不再有热气呼出。
华修不知自己站了多久,他重重跪到了地上。
就这样跪着,跪了一个时辰?两个时辰?还是多久?
直到雪停了,天黑了,他才颓废的起来,老泪无声流干了。
他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