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..
御书房中,烛火通明。
宋高析坐在案前,没看折子,也没召见任何人,只有宁忠躬身侍奉在那。
手指轻轻敲打着御桌,每一声响起,宁忠的心就跟着狂跳一下。
忽然,手指一顿,宋高析淡淡瞥了宁忠一眼。
“宁忠..”
“奴婢在,”宁忠紧忙上前一步,“皇爷可是要回寝殿歇着了?”
“朕还不困,”宋高析声音平淡,“七公主出嫁之后,母妃是否要出宫进香?”
这里进香不是指对七公主,而是太后为皇家子嗣祈福,也是诉说思念先皇之情。
“是.”
“今年进香就别在江安城外了,”宋高析依旧平静开口,“朕听闻中州郡那里有座庙不错...”
“奴婢知道了,”宁忠小心开口,“奴婢会提前安排好太后娘娘行程事宜。”
“嗯、”宋高析点头,“如此就好,母妃也许久没有散心了,正好可以看看中州风土人情。”
宁忠躬身,皇上这是想让太后在外多待一些时日啊。
“还有今日御花园之事...”
“皇爷放心,奴婢已经交代好那些宫人,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。”
“行了,”宋高析起身,“朕乏了。”
...
林府书房内,烛火跳动,映照着两张同样凝重的脸。
林安平将今日御花园发生的事,原原本本告知了父亲林之远。
之前让佟淳意守口如瓶,那是因为事情没得到应验,如今徐世瑶真动手了,此事也没有必要隐瞒了。
最早佟淳意的发现,到徐世瑶进宫拜年送毒香囊,以及皇上的反应。
他说得不快也不慢。
林之远静静地听着,手中握着茶杯,杯中茶水已是渐凉不冒热气。
林安平说完,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窗外夜风习习,吹得窗棂“呜咽”作响。
许久,林之远才缓缓放下茶杯,重重叹了一口长气。
“唉...徐家...这下算废了。”
林安平坐在一旁闻言点了点头。
“徐世瑶愚昧,”林之远目光深沉,“她在赌什么?赌皇上对徐奎忌惮?赌太后对侄女的庇护?还是赌皇家对先太子血脉那一点仁慈?”
林之远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唏嘘。
“这些..她都赌不起,只要敢赌,结果注定会输,晋王之败,难道她还没有看出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