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元江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兄弟,皇上让你教导小世子?”
林安平看了他一眼,“兄长有何想法?”
“咱说不好,”黄元江挠了挠头,“小世子毕竟是晋..的血脉..咱觉着不是啥好玩的事。”
林安平不语。
将宋承恩放在宫外教导,既是对孩子的保护,远离宫廷核心,也算是对先太子血脉的仁义。
更重要的是,不会影响或威胁到嫡皇子宋承乾。
“对了,”黄元江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家老爷子今个不在府上,又去客栈了?”
“没去客栈,”林安平轻轻摇了摇头,“去见那位了。”
“那位?”黄元江疑惑,跟着反应过来,“大拉胯?”
林安平嘴角扯了扯,兄长是真喜欢瞎起绰号,当年在北关也是。
昔日南凉王郑拉侉被皇上赐了宅子后,紧着被封了个平乐侯。
虽是侯,但无权。
“依咱的话,就不会封他个侯,亡国之君能活命就是恩宠了,让他去藏春阁谋个差事多好。”
“兄长、”林安平瞥了他一眼,“慎言。”
黄元江看了看左右金吾卫,瘪了瘪嘴,没再开口。
...
与此同时,京城一座僻静宅院内。
林之远缓步走进厅堂,厅内坐着一人正低头喝茶。
别说,汉华的茶香浓郁,远比南凉的茶叶。
“见过平乐侯。”
林之远笑着拱手见礼。
坐着品茶之人缓缓抬起头,正是昔日的南凉王郑拉侉。
“哟!这不是大司徒林大人嘛,”郑拉侉黑着脸,口中茶水也不香了,“见我这亡国之君,不怕失了身份?”
大司徒是林之远在南凉时的官职。
“平乐侯说笑了,”林之远神色尴尬一下,“一直想来看你来着,今个才抽出时间..”
说着在怀里摸了摸,掏出一纸包,“汉华腊肉,不成敬意。”
郑拉侉,“......”,闹着玩呢?
“腊肠?”郑拉侉嗤笑一声,“如此贵重的东西,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那哪能,”郑拉侉不看座,林之远也不矫情,走到一旁椅子一屁股坐上去,“老了,走的口干舌燥。”
郑拉侉黑着脸胡子直抖,冷冷瞪了他一眼,“来人,看茶。”
林之远捋着胡子,笑的越发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