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安平的字体,再看到黄元江的,真应了一句俗话。
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[徐二哥见信如晤:北关苦寒,望二哥善自珍重。
开春北伐在即,军务繁重,然身体为本,勿要过于操劳。
近日清闲,京都无己忙之事,遂提笔轻扰,北伐军械调度,吾当为二哥周旋,不必多虑。
南凉战事暂缓,勇安侯坐镇南凉,朝廷倚重,二哥可宽心。
唯念北关风雪,思及与二哥狩猎之日,多有感慨,愿来日再聚,把酒言欢。
勿虑京都。]
落款是,[弟安平顿首]
徐世虎将信看了两遍,随后轻轻放在桌上。
林安平的信,比黄元江含蓄得多,也简单的多。
没多提徐家,没多提他父兄,只是让他专心军务,照顾好自己而已。
但徐世虎也不是傻人不是,他能读懂林安平简短话语中的关怀以及宽慰之意。
林安平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,徐世虎你是北关的将领,无论发生什么,守好自己的本分就行。
两封信,两种风格,但意思却是大差不差。
“爷...”韩猛将黄元江的信放回书案上,“林公爷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简单问候罢了。”
徐世虎没有把林安平的信给韩猛,人也跟着起身,走至门前,抬手拉开了门。
一阵寒风倒灌而入。
门外,夜色如墨,偶有几声犬吠声响起。
吹着夜风,徐世虎没有察觉到寒冷,但看完两封信后,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凄凉之意。
京都...那个繁华的京都城内,有他的家,但那个家如今快要变成一个旋涡。
“爷,披上..”
韩猛拿着大氅,披到了徐世虎肩膀上。
“韩猛,”徐世虎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说,一个人该怎么选?”
“爷,选啥?”韩猛挠头,“属下听的糊涂...”
选忠,还是选孝?徐世虎没有问出口,暗自在心里自问自己。
选国?还是选家?
徐世虎眼中透过一丝迷茫之色,但很快又变的清澈。
他在北关打仗,不是他一个人在北关打仗,他麾下有成千上万的汉华儿郎。
他们为的什么?
为的是身后汉华百姓,为的是无数个同胞的家。
要是有人祸害这个让百姓安稳的江山,他们会答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