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因为跟在林安平身边,看似收敛了不少,可让他像个寻常老人般颐养天年,似乎是有点在难为他。
“这些你不用操心了,”林安平再度开口,“你只负责好好调理就行了。”
“属下知道了。”
佟淳意回到了西院,林安平心情有些沉重。
段九河突来的病,像是一记重锤,敲醒他什么是岁月无情,人事易老。
先皇没了,刘更夫也没了,父亲又何尝不是在渐渐变老。
他身边出现的这些人,他所在乎珍视的人,都在不知不觉中...
站在廊檐下,静静望着在院角说话劈柴的魏飞和菜鸡二人一会,便回到了书房之中。
坐在桌案处,久久未动。
窗外天色渐暗,又到了掌灯时分。
魏飞轻手轻脚进来,点燃了灯火。
“爷,该用晚饭了。”
“老爷回来了吗?”
“老爷派人传回话,说今晚在富悦客栈与佟掌柜对账,就不回来吃了。”
“那行吧,”林安平起身,走了两步顿住,“以后给西院的吃食清淡一些。”
林安平与魏飞一道离开书房,书房恢复了安静。
烛火依旧在那跳动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也投在书桌上的一张宣纸上。
宣纸之上,是林安平蘸墨写下的几个字,时不我待!
是啊,时不我待.....
总感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凤江郡有案要查,兵部尚有疑虑之处,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...
此时此刻,醉江楼一雅间内,徐世清正与一人在内对饮相谈。
“徐兄,你今个没有当值,猜猜谁来了兵部?”
坐在徐世清对面之人,放下酒杯后,隐隐一笑在那对其开口。
这开口之人不是别人,正是兵部右侍郎刘传涣,这会算是兵部左右侍郎雅间对饮。
“谁?”徐世清手指捻着酒杯,“总不是那位到了兵部吧?”
“那不是,”刘传涣提筷夹了一块肉,“是汉国公,”肉放嘴里嚼了起来。
“哦?!”
徐世清手上动作一滞,表情隐晦变了一些。
“林..汉国公缘何到了兵部?这兵部也不归钦宪司管不是。”
“说是这样说,”刘传涣放下筷子,皱起眉头,“但钦宪司查着贪腐呢,以此过问军械,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。”
徐世清将酒杯送至嘴边,淡淡抿了一口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