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想,皇上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他是周到了,朕可就麻烦了,朕敢断定,明个就有弹劾的折子一本本到朕的手中。”
“连他们会弹什么,朕想到都头疼,什么擅允亡国之君仍居王宫,擅将部分降卒编入汉华军中...”
黄元江跪在那里屁股动了动,还好有地龙,地砖也是暖暖的,就是膝盖不舒服。
“若仅如此,朕倒是可以不予理会,就怕那些脑子搭错筋的,再在大殿上说出什么混账之言,如徐奎在南凉有收买人心之举,不顾圣明强打南凉,只为得南凉那隅土自立权势...”
书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,安静的可以听到角落炭火噼啪声。
林安平匆匆抬了一眼望向皇上。皇上脸上并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喜怒之色。
“陛下,臣有话要说...”
宋高析斜向黄元江,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,”黄元江麻溜起身,站在那躬身抬手,“勇安侯乃是两朝老将,对朝廷忠心耿耿,那些酸文之臣,就他娘的会乱嚼舌根,臣认为他们就是嫉妒。”
黄元江在皇上面前爆粗口,宋高析也没有理会,抬手示意其坐回椅子上。
“朕知道,”宋高析语气依旧淡淡,“正所谓三人成虎,众口铄金,徐奎功劳越大,非议就会越多。”
手指依旧敲打着小案,小案上茶盏内热气淡淡。
“然...”
林安平身子动了一下。
“然那些嚼舌根的,也并非乱嚼一气,不是全无道理,南凉新破,安抚百姓当可为...”
“整编降卒,处置旧臣却不可为,这自有兵部与吏部来做,他先做了,再上奏,这叫什么?叫先斩后奏,能不让人嚼舌根吗?”
这话皇上说的轻松,实则很重,兵部和吏部做事那也是皇上先下旨不是。
徐奎此举可以理解为稳住南凉局势,但不否认有欠妥当之举。
林安平和黄元江也都自觉起身,微微躬身低眉站在那里。
宋高析敲打小案的手指一顿,抬眼看向两人,脸上浮现淡淡笑意。
“你二人这是作何?朕只是说说,若真疑他,就不会在这御书房中跟你们说这些了。”
“陛下英明...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宋高析下了龙榻,从二人眼前走过,径直走到御书房门前,望向门外洋洋洒洒的飘雪。
林安平和黄元江也是紧随其后,站到了皇上身后左右。
“南凉这片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