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想过没有?您更该为小世子而谋划,陛下是您外甥不假,但他先是皇帝,然后才是您外甥。”
“皇帝眼里,什么最重要?是江山稳固,是皇权无虞。”
徐奎头也不抬,又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先太子是陛下的亲哥哥,”邱贵继续道,“可那又如何?太子最终不还是没了,兄弟相残,血溅皇家,侯爷,您说每当那位看到小世子时,会想到什么?是兄友弟恭,还是...?”
“陛下如先皇一样宅心仁厚...”徐奎轻声呢喃了一句,“是位仁君...”
“又如何?”邱贵立刻接话反驳,“就是那位仁厚,可身边之人呢?东宫的娘娘?朝中的大臣?都能容得下一个前太子儿子平安长大?”
“难道就没有人担心?担心小世子能识文断字,明事理之后,会有人在他耳边说‘你父亲本该是皇帝’这句话?”
“一旦有人想到这点,还会容忍小世子成长起来?”
徐奎闭口,不再呢喃。
“侯爷,那深宫是什么地方,老夫可是暗卫,比谁都清楚,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妃,前太子的遗孤,今日有人说孩子体弱,该换个环境,明日有人说娘娘年轻,也该换个地方,到最后,一个‘意外’没的没,夭折的夭折...”
徐奎袖中的手,猛然一握!
邱贵看徐奎微不可察的反应,便知自己说中了要害之处,语气不由也透着莫名自信。
“侯爷,老夫说这些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,试问,自小世子出生后,您可知宫里给过什么恩典?可曾按皇孙例制有过半点封赏?”
徐奎走到炭盆边,低眉望着炭盆中的炭火。
炭火烧到此刻,已隐隐变的黯淡,偶有风过,才会闪烁几下红亮。
耳边,邱贵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如今,徐家有一个侯爷掌南军,还有一个大将军掌北军,这兵权,太重了...”
邱贵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话语都可怕。
十几息过后,徐奎目光从炭火上移开。
“陛下不会准...”徐奎悠悠开口。“
“不尽然...”
邱贵笑容透着老辣之色。
“几个月大的孩子,能干什么?不过是名义上的镇守,实际大权还在您手里,陛下若不准,显得他对先太子遗孤刻薄,对您不信任,难免会让军中将士寒心,若准了,既能彰显仁德,又能将小世子‘请’出京城,对他而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