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风梧...”佟淳意坐直了身子,“朱风梧..风梧...风...洪...”
佟淳意皱着眉头,“风...武...?”
林安平眉头微蹙。
“大人,老先生这名字,朱洪...”
“一个名字罢了,”林安平却及时开口打断了佟淳意,“路还长着呢,若困的话,你可以先睡一会。”
佟淳意瞠目结舌,车厢内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车轮碾雪和炭火偶尔噼啪的声响。
林安平闭目假寐,拢在袖中的手指却轻轻敲打着手背。
北疆苦寒,如今安稳初定,一切等同百废待兴,北罕新民,尚有未降蛮族窥伺。
朱老先生能孤身一人,深入险地,行教化之事,勇气和信念,都当汉华举世之大善!
...
马车一路向北。
几日后,距离牧原城,还有不到一日路程。
天色昏暗...
“寻一处歇息之地,明日一早再进城。”
马车在城外百十里,路边一个荒废茶棚处停了下来。
拴好马,一行人走进废弃茶棚内,虽然残破,也比树林好上许多,勉强能遮挡些风雪。
耗子和菜鸡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一块地方,又寻来些朽木断椽,在避风处生起一堆火。
段九河将黑木匣靠在一根柱子旁,坐下后在那闭目养神。
林安平坐在火堆旁,紧了紧身上大氅,望向噼啪作响的火苗。
接下来,耗子菜鸡开始煮茶,将烧饼和肉干放在火上加热。
众人用罢简单晚饭后,各自和衣闭上眼。
风雪在棚外飞舞,尤其那夜里寒风,在雪原上吹动,响起呜咽之声,让人听的愈发发寒。
也不知是夜里什么时辰,忽然,段九河的眼睛猛然睁开,低喝一声,“有动静!”
几乎同时,耗子和菜鸡也睁开双眼醒来,豁然起身,手按在了身边刀柄上。
林安平眉头皱了几下,抬起眼皮,见众人紧张模样,也是目光望向棚外。
远处,在呼啸的北风声中,隐约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闷的声响...
马蹄踩踏冻硬雪地的声音...
林安平慢慢坐直了身子,声音也正由远及近...
这马蹄声阵阵,且沉稳有力,没多少杂乱之感,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
“能看清吗?”林安平望向已起身的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