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平突然举动,朱梧风短暂失神后,急忙起身欲避开这大礼。
他不过一介草民,何德何能担堂堂国公这一大礼。
“国公折煞老朽了...”朱梧风声音轻颤开口,“老朽只是尽读书人本分罢了,不敢当如此大礼...”
“先生当得起,”林安平礼后直起身,神色很是动容,“北疆安定,非止在城墙高厚,兵马精强,更在人心归附,文教昌明。”
“先生以年迈之躯,于边城,点燃汉华之薪火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亦不为过。”
“林某不才,虽在朝堂谋政,却难入先生之雄魄,唯他日奏明朝堂,让先生之义举,得闻圣听...”
“这..这..”
朱梧风胡子抖动不已,他赶考了一辈子,别说皇上了,就那京都监考的官员,都没人知道他名字。
“老朽..老朽叩谢国公...”
见朱梧风欲撩袍跪谢,林安平急忙上前抬手拦下。
“先生不必...”
又在私塾中停留片刻,林安平和曹允达便告辞离开,刚好这几个孩童也要放堂回家。
“耗子菜鸡,去送他们回家...”
“国公不用,”朱梧风站在门口,替孩童拒绝了林安平好意,“他们路熟,早已习惯。”
林安平不语,望着那几道离开的娇小身影。
走着走着,不约而同拉起身边小伙伴的手,一蹦一跳走在风雪中。
“今夜多有惊扰,”林安平收回目光,再次拱手,“就此告辞,先生留步,天寒,早些进屋歇着。”
“老朽恭送国公,恭送将军。”
朱梧风立在门前,雪花落在他花白发间和肩头,却浑然不顾,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雪夜。
走出很远,林安平回头望了一眼,漫天飞雪中,那一丝光亮还隐约可见。
“公爷,今夜先委屈您在将军府凑合一夜,待明日一早派人收拾一座干净宅子出来...”
“不用,”林安平一开口就是白气,“明日便离开北通前往牧原,用不着麻烦。”
“公爷今日方来,明日便走?”
“嗯、”林安平轻轻点头,“此行本就为去牧原,之后还要回京都,就不在此地多耽搁了。”
“对了,”林安平没待曹允达开口,声音接着响起,“明日你转告曲泽,让他从郡衙支些银两,买些木炭米面之类送于朱先生处。”
曹允达应声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