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说是方野城人,毕竟新野,北通以及牧原都是后改汉华城池,原本汉华人就少。
“据说不是,好像是京都人,”曹允达回想一下开口,“去年独自一人来到北通,租了这间屋子,开了这家私塾。”
“不是郡衙出资的私塾?”林安平颇为意外。
“唯这家不是,”曹允达苦笑一下,“曲泽后来也找到朱先生,说郡衙愿承担费用,他不愿。”
“倒是新奇,进去看看...”
“公爷请、”
曹允达连忙跟上,上前叩响了门环。
片刻,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清癯儒雅的老者面庞,约莫六十许,头戴方巾,穿着半旧的青色棉袍,手里还握着一卷书。
“朱老先生..”曹允达笑着开口。
林安平这朱先生不认识,但曹允达他是认识的。
对人深夜来访,表情微微一怔后,随即从容开门,拱手施礼。
“老朽朱梧风见过曹将军...”他不认识林安平,只是多看了一眼,“不知曹将军深夜到访,有何要事?”
“朱老先生,不必多礼。”曹允达拱手抬了抬,“这位是汉华当今汉国公,今日途经北通,末将与其闲逛,公爷闻得读书声,特来看看一二...”
“汉国公?!”朱梧风闻言一惊,再度望了眼前年轻人一眼,接着躬身深作一揖,“老朽不知汉国公大驾光临,失礼之处,还望汉国公恕罪...”
“老先生言重了,”林安平拱手回礼,“是我等叨扰才是。”
“房舍简陋,雪夜风凉,公爷和将军若不嫌弃,还请进门避寒。”
“那就叨扰了...”
房内倒是也宽敞,用一道布帘隔成前后两间。
前间便是学堂,整齐地摆着几张略显粗糙的木桌木凳,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摊开的书本。
此刻正有几个七八岁年纪孩童坐在那,穿着补丁棉衣,小脸红扑扑,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人。
看其样貌,固有的北地模样,便知都是新民孩子。
一个铁盆摆在角落,里面炭火烧的不怎么旺,但也让房内透着淡淡暖意。
帘子之后,隐约可见床榻和书桌,想来便是老先生的起居之处。
房内整体简朴,但却干净整齐。
“惊扰先生授课了。”林安平微微躬身抬手,一脸歉然之色。
“不敢,”朱梧风回礼,“刚好也临近放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