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些人个子不怎么高,大多赤着精瘦黝黑的上身,肩头披着肮脏的兽皮或破毡。
最刺目显眼的是他们脑袋。
前额剃得精光,青惨惨的头皮在阳光下泛着油亮,而后脑却蓄着长发,编成一根细如鼠尾的辫子,拖在脑后。
那辫子又细又脏,辫梢用粗糙的皮绳或骨片扎着,随着他们狰狞的动作,像条死蛇般甩动。
丑陋至极!
蛮气冲天!
令人作呕!
脸上用暗红赭石和黑炭胡乱涂画着扭曲纹路,颧骨高凸,眼窝深陷,双眼浑浊不堪!
此刻望着林安平一众,那眼神是直勾勾的,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凶光。
嘴唇厚而外翻,一嘴黑烂牙齿,咧嘴喘气时,仿佛散发一股混杂着腥膻的恶臭气味。
“操!”耗子没忍住爆个粗口,“这是帮什么玩意?!”
“哥,俺突然有点恶心...”
“野潴人...”段九河淡淡开口,声音清冷了不少,“青蛮部族..”
开口同时,手也搭在了黑木匣上。
“啥?!”耗子和菜鸡皆是疑惑看向段九河,“野猪人?那不是牲畜吗?”
“你们随意理解就成,”段九河依旧语气淡淡,他表情平静,显然那些年游历见过,“这个部族,早先当归北罕,只是地处偏僻,连北罕王庭也很少管其死活...”
段九河边说边看向对面为首之人,体格稍微壮硕的一个汉子。
其脸上横着一道蜈蚣似的疤痕,脏辫比旁人粗些,缀着几颗磨损的兽牙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刀,双眼死死盯着马车,眼中贪婪之色要溢出来。
而被段九河盯着的丑陋汉子,此刻也是举起了手中刀,露出黑黄牙齿开口,“南人...肥羊...”
汉华话说的生涩,口音古怪,舌头像是不会打弯。
“留下...车...马...银子...滚..蛋...”
一句话听的耗子菜鸡龇牙咧嘴,菜鸡掂了掂手弩,“尻嫩娘!能不能舌头捋直了?话都说不好,还学人劫道,操!”
“你...找死!”
汉子挥舞了一下弯刀,身后那些族人立刻发出狼嚎般的怪叫。
挥舞手中乱七八糟的兵器,鬼叫着围拢了上来。
一直安静望着这些人的林安平,见他们呜呜渣渣模样,只觉得一股邪火脑门。
那丑陋的发式,那野蛮的装扮,那毫不掩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