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兄长,我送你。”
...
宁忠拢着袖子走在宫道上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两个小宫娥。
最后停在一座殿门前,守门太监急忙躬身见礼。
宁忠淡淡瞥了一眼,双手从袖中抽出,微微掸了掸身上宫服。
“把门打开...”
“是..”
宁忠抬脚迈过门槛,刚一进门便抬起袖子遮了一下口鼻,殿中那股淡淡腐朽霉味很清晰。
外殿两个嬷嬷冲宁忠见礼,宁忠也只是瞥了她们一眼,径直走向内殿。
内殿木榻上,徐世瑶正坐在榻边,襁褓揽在怀中。
听见殿内动静,她缓缓抬起头。
“宁公公.?”
宁忠来有一两次,徐世瑶自是认得,也知他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。
“奴婢有礼了。”
宁忠微微躬身行礼,嗓音平静。
“宁公公..来我这何事?”徐世瑶不好预感,紧了紧怀中孩子,“我要给世子喂奶了...”
这话中之意,宁忠你可以离开了。
听到世子二字,宁忠眉头微皱一下,很快又舒展开。
“来定是有事,”宁忠双手搭在身前,欠着身子道,“咱家是奉旨来接公子离开...”
徐世瑶称世子,宁忠却称公子,其中意思不言而喻。
宁忠话音一落,内殿短暂安静。
徐世瑶神色变的难看,指节隐隐用力...
“你们要带承业离开?接...接去哪?”
徐世瑶声音颤抖,其中还夹杂些许怒意。
“这宫里规矩,皇子皇孙当由乳母嬷嬷统一抚养,”宁忠半垂着眼帘,“您放心,宫里已为公子挑了最好乳母、嬷嬷...”
“不!不行!”徐世瑶开口喊道,“你们当我傻不成?!什么统一抚养,你们就是想把我儿带走害死!我不会让你们带走的!”
奇怪的是,徐世瑶这般大吼大叫,她怀里的孩子却没有被吓哭。
“晋王妃...”宁忠拉长了声线,“您这是要抗旨不成?”
“抗旨?”徐世瑶冷笑连连,“好一个抗旨,堂堂九五之尊,竟然容不下一个襁褓婴儿...”
“住口!”宁忠脸色大变,怒而开口,“皇爷岂容揣测!您当真不想活了不成?”
“活?”徐世瑶双眼死死盯着宁忠。
她怎么不想活,她现在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