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未到舞勺之年,”林安平淡笑开口,“可有学文?”
“成广四岁开蒙,开始识文断字,六岁父亲便教练书法...”
“挺好,”林安平轻轻点头,“你说话倒是没有你父亲口音。”
“父亲不让学说,”吴成广小心瞄了林安平一眼,“他说满嘴额贼额贼,若将来穿上官袍恐遭人笑话...”
“哦?”林安平眉头微动,“你父亲愿你将来入仕,那可曾授你为官之道?”
吴成广挪了挪屁股,挺了挺小腰板。
认真的表情配上稚嫩的声音回答林安平,“父亲说为官着一个清字。”
“何为清?”林安平撩袖搭在腿上。
“清水无鱼是为清,朗月无云亦为清,为官者,清在廉,廉在不取不义之财,吏不廉平,则治道衰...’
吴成广仰脸,“我还知汉华律官吏受赃,满贯即死之律。”
林安平眼中闪过讶异之色。
“还有呢?”
“父亲还说,为官要慎,慎在言,言出必践,慎在行,行必有果...”
“还有勤,勤政方可为民,才不负朝廷俸禄,不失百姓供养...”
阳光透过枝叶,洒在林安平与少年身上。
林安平静静望向少年,两息后抬手轻轻拍了其肩膀。
“大人?我说的不对?”
“对,”林安平笑着点头,“为官如清风,来亦空,去亦空,又如明月映江河,正也明,影也明。”
说罢,林安平不由在心中感慨,吴志原在为人父这方面,还算得上合格。
吴成广忽然转过身子,望向林安平,“大人,我爹是不是做错事了?”
林安平沉默片刻,最后冲其点了点头。
“嗯.你父亲是做了一些错事...”
吴成广眼眶微红,“那..我爹他..他...还能回来吗?”
“十一岁已不小,”林安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你会照顾好你娘亲吗?”
“会!”
林安平起身,擦脚袍子被拽住,他低下头望向拉住自己衣袍的吴成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大人..”吴成广从小凳子上起身,眼中已有泪水打转,“吾心自有片青天,不叹圆月有一缺。”
林安平闻言一怔,接着含笑点头。
之后,林安平与黄元江一行离开了吴府,去到了郡衙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