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林安平吃罢晚饭,才见段九河从外回到府中,洗个手便直奔灶房,显然在外没有吃饭。
段九河皱着眉头,喝了两大碗面疙瘩,最后忍不住嘟囔,怎么烧了这么多面疙瘩汤?
夜空布满星辰,林安平来到西院,段九河正松下卷起的袖管,显然方才又练了一会剑。
“公子没睡?”
“嗯...”林安平站在月下,望向段九河,“段伯,宫里发生了一些事。”
段九河手上动作不停,最后拍了拍身上灰色袍子,“公子,如今先皇已不在,宫里的事,与老夫也无关系了。”
林安平闻言并没多少意外,段九河刘更夫这些昔日暗卫,本就只听命于先皇的存在。
他来西院提起这个,倒不是有什么特殊意思,只是想找个人随意聊聊而已。
毕竟这侯府之中就这么几个人,他能不防备聊天的,也仅限这几个人。
“公子坐、”
段九河从院中小桌上提起茶壶,为林安平倒了些茶水,接着也坐了下来。
“若老夫没有猜错,如今宫里能算上出事的,怕只有阮家那位了。”
林安平默默点头,随后只言片语把所知说了出来。
“自缢身亡?”
段九河捋了捋胡子,在那笑着摇头,表情有些玩味。
“公子你信吗?”
林安平脸上虽然没有挂着笑容,但所想与段九河无异,闻言也是轻轻摇头。
段九河喝茶用碗,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大口,放下茶碗感慨一句,“阮家算是彻底没了...”
跟着抬眼望向林安平。
“不管这事是有意为之,还是无心之举,最起码都起到一个作用...”
低头盯着茶碗的林安平闻言抬头,“震慑作用?”
“不是吗?”段九河反问林安平。
“是、”林安平没有反驳,“就是不知有没有震慑到晋王妃,若再不懂收敛,那份皇家血脉总有耗尽之时。”
“那公子该知她所依仗是什么...”
林安平仰头望向夜空,轻轻一叹,“依仗?她的依仗是天家给的,天家亦能收回...”
“老夫观此刻公子,似见到昔日林尚书,”扯上天家,段九河没多说,接着话锋一转,问向林安平,“林尚书该快到京都了吧?”
“嗯、”林安平收回目光,眼中神色难掩激动,“前日收到书信,按路程时日来算,应就是最近两天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