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林之远便走出了营帐。
余音绕帐,徐奎咂吧几下嘴,眼睛变的明亮起来。
“不会死了吧?”
“老爷...”林贵被老爷踹醒,在帐内草团上坐起来,“能盼小的一点好不?”
此刻林贵身上缠满白布带,跟个粽子似的,一脸委屈巴巴模样。
林之远走到一旁,盘膝坐到草团上,斜了林贵一眼。
“贵啊...跟老爷多久了?”
“老爷,您被南凉兵吓糊涂了?”
林贵歪着脑袋盯着老爷的脸看,就差没上手去试试老爷额头了。
“没大没小...”
“嘿嘿...”林贵咧嘴一笑,“老爷,小的从小跟你撒尿和泥在村里长大的,老爷你有了功名,拉小的到了江安,算算快三十年了。”
“真快...”林之远轻叹一声,“林贵,明后日就要开打了,最多半个来月,就可以回江安,你激动否?”
“那肯定激动,”林贵顾不得身上伤痛,激动手都扬了起来,“小的巴不得立马见到少爷!”
“要么说安平起小就与你亲,”林之远继续感慨,“你的少爷这些年过的苦啊...”
林贵激动的神色一收,脸色一下变的阴沉起来。
“你知道老爷,怎么着也是个前户部尚书不是,一介文人,这次回去,估摸又要当个啥官...”
“老爷!”林贵咬着后槽牙,“小的明白,上不了台面之事,小的手到擒来。”
“孺子可教...孺子可教...”林之远拍了拍林贵,“睡觉,老爷困喽...”
“老爷,小的都快五十了...”
“罗里吧嗦,你再大,在老爷眼中也是...”林之远侧过身子,“呼...呼...”
林贵嘴角扯了扯,他有一种感觉,如今老爷好像有些变了。
变的有些心黑了?不对,用老爷话说,心黑叫城府。
可老爷一直都很有城府啊,那变的是啥?
想不明白,林贵扭头望向帐外...
呃,帐帘挡着,外面啥也看不见,睡觉!
...
天还没怎么亮,耗子就惦着扫帚打扫庭院。
嘴里还小声哼唧着,“清早起来去拾粪...”
“回来不见俺的女人...”菜鸡拿着簸箕,屁颠跟在一旁跟着哼唧。
魏季背靠在灶房廊下,边瞅着耗子二人,边将袖子卷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