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驴?!您老人家的那头黑驴?!”
“狗日的烂命...”焉神医没有回答,自顾自在那骂着,“不就惦记老夫的驴肉...”
林安平沉默了,两天前,他去了刘更夫墓地,烧了元宝纸钱。
“林公子,”焉神医端起茶杯一口喝尽,“请答应老夫一件事。”
接着站起身子,冲林安平躬身拱手。
林安平急忙起身闪到一边,没有去受焉神医这一礼,并上前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焉伯,您有事吩咐便是,小子可担不得这大礼。”
“你担得,论官职,你是侯,老夫只是指挥使,论身份,你是皇亲,老夫一草夫,论情,你是贵人之子...”
“焉伯,小子什么都不论,只论您对小子之恩,治腿救命之恩,有事您吩咐小子即可。”
“刘兰命走了,老夫做完事,估摸也该陪他了,”焉神医哀伤之色一闪而过,“答应老夫,照顾好老段。”
焉神医提着一个包袱离开了侯府,林安平默默送至台阶下,望着那道苍老身影消失在巷道。
真能除去所有隐患吗?
阮伯贤啊阮伯贤,你人都死了,还如此让人不省心。
...
新野城,街上热闹非凡。
几个身穿甲胄的兵士勾肩搭背,一步三晃,嘴里骂爹骂娘嚷嚷着,从街上拐进一条胡同内。
走了十几步,几人在一间二层阁楼前停下。
“走!进去!看老子今天大杀四方!”
“你可别吹了,昨天也是这样说的,结果输个精光...”
“可不是,最后逛窑子都是老子给的钱!”
“哈哈哈....”
其中一人往上瞅了一眼,阁楼上悬挂着【北乐坊】三字牌匾。
“几位兵爷里面请....”
一进北乐坊,瞬间嘈杂声入耳,玩骰子的,喝大酒的,随处都是乱哄哄模样。
二楼雅间窗户边,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男人,正冷冷注视着楼下一幕。
“刁爷,”一个伙计凑上前,“小的看那几个兵爷又喝多了,保不齐还会闹事。”
“闹呗,”刁九淡淡开口,“记住喽,骂不还口,打不还手,输光了留个字据就成。”
“知道了,刁爷,小的这就去交代一声。”
刁九抬手随意挥了挥,伙计便退出了房间。
这北乐坊正是刁九所开,当初奉了家主之命来到北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