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平收回目光看向二人,“让寅字营的弟兄帮着一道押送犯人。”
“是!”
林安平朝殿门处靠了靠,让开路,静静望着赵四海等人被带出大殿。
宋高析这时也走到他的身旁。
“二爷,”林安平微微躬身,“没受伤吧?”
宋高析摇了摇头,打斗时,李青等人有意无意暗中保护,他并未受到一点伤。
“二爷,太..太子...?”
赵四海等人被带走,但躺在那里的宋高崇却无人敢碰。
即便现在都知道他逼宫了,知道他罪不可赦了,在皇上的降罪圣旨没有颁发前,他还依旧是太子。
依旧是晋王,承着与皇上当年所受封同样的王号。
宋高析往龙椅处瞥了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父皇让叛贼的尸体留下,但不会让太子躺在这里给大臣看其狼狈模样的。
那是皇家的颜面,皇家的脸...
林安平没再多看宋高崇,心中想着也不知刘更夫那十几个现在如何了。
到现在还没见他们回到大殿。
...
“噗!”
刘兰命将打更棍从阮伯贤喉咙中抽了出来,看到上面粘连的粘稠血红,随手将棍子丢了出去。
阮伯贤瞪大双眼,早已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身子晃悠了几下,肩胛骨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,刘兰命蹒跚挪动脚步,到了暗卫甲身边。
暗卫甲嘴角溢出的血丝,将灰白胡须也染成了暗红。
胸口和腹部有两处致命伤,他紧闭双眼也无暇理会了。
就这样靠坐在石坛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都有要停下的感觉。
石坛上的海棠花开的正艳...
落阳浸红染墨云,残影何日再顾君。
十三铁心问天鉴,小鬼岂敢叩宫门。
海棠笑迎春风暖,垂暮只余旧皇恩。
只道垂老念长生,世人莫轻万忠魂。
“指..挥..使...”
听到耳边的脚步声,暗卫甲努力睁开了双眼。
“老甲...”
刘兰命扶着石坛缓缓坐下,手指不小心折断了一枝海棠花。
“老弟兄...都走了...”
暗卫甲浑浊的老眼泛红,一滴老泪滑落...
刘兰命颤巍伸出手指,拂过他满是沟壑的老脸,将那一抹眼泪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