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徐世虎登上了土鄂城墙。
本该烈日高悬的时辰,不见一丝阳光,天空乌云密布。
徐世虎手按墙垛,举目远眺,远处天际乌云翻滚,不时一道耀眼光芒闪烁其中。
起风了,凛冽的寒风吹起,卷动平原上的枯草纷飞,他身后的“汉”字大旗被吹的猎猎作响。
“要来了..”徐世虎声音沙哑,显然最近没怎么休息好,“要下雨了。”
山雨欲来风满楼...
“是啊,要下雨了,”林安平也看向远处,“边关的第一场雨。”
“春雨好啊..”下雨总让人心烦,尤其眼下情况,驱走心中阴霾,徐世虎拍了拍城垛,“雨后万物复苏。”
林安平默默点头,他穿着秦王所赠的墨绿长袍,被风吹不止。
“黑云压城楼,烈风鼓旌旗。
北城着寒甲,雨腥万万骑。”
“好诗、”徐世虎笑着开口,“来的不止是雨,那又何妨,咱们也不是泥巴捏的,经不起风吹雨打,且看着吧。”
“徐二哥,”林安平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理了理,“我有预感,此次守城大胜后,北关从此再无虑。”
徐世虎嘿然一笑,拍了拍林安平肩膀,“有你这句话就妥了,也不知怎地,只要你在,我这心里就踏实。”
“呵呵..”林安平笑着也拍了拍徐世虎臂膀,“当是徐二哥在,我们踏实。”
徐世虎转头,朝城内看了一眼,街道上数百人正用力立起一块石碑。
“土鄂城,即使湮灭不存世间,也断不会再回北罕手中。”
林安平没有看向城内,而是看向城墙上堆满的滚木礌石,一排排靠墙竖着的箭筒,以及如长矛的捆捆弩箭。
“张七昨夜回城了,”徐世虎收回目光,“呼巴城方向并未多少动静,显然是在等,等北罕王派出的大军..”
“至于之前援助土鄂的大军,怕是已经在呼巴城内了,领将是谁尚不知晓,倒是乃布元昨天找到了我...”
“乃布元?”林安平望向徐世虎,静静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早些日子,乃布元往城外送了一封密信,他说密信是给北罕王城乃氏族人的。”
“乃氏族人?乃氏族人在北罕王庭有为官者?”林安平话刚说完,就自嘲一笑,“倒是忘了,北罕这些为将为官的基本都是部落中人。”
“你说的不假,乃布元在王城的族人官还不小,”徐世虎转身,背靠城垛,没让大风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