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淳意无数次想要回家,但一次次被自己劝消了念头,走都走了,不混个样子绝对不回去。
所谓的自尊在这一刻,也仅剩下倔强了。
他自认自己是个学医天才,没饭吃?那就进山里,总能找到可以充饥的东西。
初尝野果,三日腹痛;后吃一株草,腹泻一夜;又饮臼水,一头疼,二犯呕,三昏厥;遂捕兽,一日被咬,一日被追,一日空牢;乃??钓弋??,有所成,自钓一鯸鲐( hóu tái ),服之,毒!
许是他命不该绝,中毒之后,恰好遇到一骑驴老头。
救之,得知其擅长医术,便拜师。
“收你为徒并非不可,然要答应一件事方可,且只授你医道,不能跟在身边,愿意否?”
佟淳意问也不问需要答应什么,当即便下跪磕头。
转眼数栽...
这日,师父找到了他。
“淳意,为师当年让你答应的事,眼下要去做了。”
“是、”
“先去泽陵县送封信,然后找到林安平,留在其身边,为师老了,以后他身边需要有人照顾。”
“师父,林安平是谁?”
“贵人之子。”
“需要徒弟跟在他身边多久?”
“一生。”
“徒儿记下了。”佟淳意躬身。
“跟在他身边一生,以他心性,并非少去自由,不可多虑。”
“是、”
木轮碾过一个小坑,马车颠簸了一下。
佟淳意抬起了头,往身后帘子看了一眼,继而笑望向身旁魏飞。
“飞兄,你这一路抱着那根棍子擦拭不累?”
“嘿嘿、”魏飞咧嘴一笑,“这可是段大爷给俺的宝贝,不累不累。”
魏飞怀里抱着的正是葬魂老鬼的兵器,段九河将棍子送给了魏飞,还惹得耗子菜鸡二人眼红好几天。
帘子撩起一角,林安平探出半边身子。
“到哪了?”
“爷,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到田河城了。”魏飞开口应声。
“嗯、”林安平冲佟淳意点了点头,对魏飞继续说道,“进城,今夜在城内歇息,进城后寻一家好的酒楼,今个咱们一起过十五。”
“好嘞!”魏飞咧嘴一笑,手中马鞭一扬。“驾!进城喽!”
其余人也是脸色一喜,几日来都在野外风餐露宿,这下总算可以进城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