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中午,马车停在官道边上。
林安平背靠着马车,站在雪中咬了一口手里肉干。
魏季一只胳膊搭在马背上,百无聊赖四下张望,隐约中看到不远处有个村子。
他将肉干几口塞到嘴里,走到了林安平身边。
“爷、你看那是不是一个村子?”
林安平闻言顺着他手指方向看了过去,飞雪之中,模模糊糊的村子若隐若现。
“应当是一个村子吧。”
“爷,要不属下去看看?”
“怎么?”林安平狐疑看了他一眼,“那村子有你认识的人?”
“那倒是没有,”魏季憨笑摇头,犹豫了一下开口,“属下就是想去买些酒水,但不是属下贪酒。”
魏季急忙解释,“这一路风雪还不知要到几时,属下是担心爷和段大爷的身子,弄点烈酒也能驱寒不是。”
魏季说完等着林安平开口。
林安平看向坐马车外的段九河,风雪无情肆掠那道苍老的身影。
“嗯、去吧,”林安平点头,“带上银子,不可鲁莽行事,速去速回。”
“放心吧、爷。”
魏季嘴一咧,朝魏飞要过一个钱袋,翻身上马便疾驰而去。
林安平看了两眼走到段九河身边。
“段伯,车厢内暖和些,您老进去眯一会?”
“也成,”段九河这次没有客气,昨夜连杀那么多人,身子的确有些吃不消,“老夫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您老跟晚辈不用客气,”林安平掀开帘子,“您老先凑合一下,等到了泽陵县,咱们再进城好好歇息一日。”
...
泽陵县。
自从严家父子以及恶绅被斩后,这座县城也比以往热闹了不少。
虽然新年已经过去几天了,但老话说的好。不出正月都是年,因此县城街道上仍是人来人往。
与热闹的街道相比,有一处倒是显得与新年气氛格格不入。
狭小的胡同内,一位少女搂着双腿坐在门前,任由雪花落在发丝以及身上。
原本应该水灵的双眸,却失去了神采,变的有些黯然神伤。
她身后的木门上面张贴的不是红色春联,而是两张草黄色的火纸。
门头上的“茶馆”二字仍是红色,只是此刻却透着凄凉。
少女不是别人,正是方玲儿。
命运多舛四个字,此刻用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。
就在过年前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