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久了啊...”宋成邦身子往上靠了靠,斜了兰不为一眼,见他鬓角也是灰白一片,不由笑了笑,“你个狗东西也老喽。”
“老是老了,奴婢还能伺候皇爷,”兰不为跪在龙榻前,隔着被子给皇上捶腿,“整个汉华也就皇爷真龙之体永常青,凡人也就艳羡的份。”
“放屁!”宋成邦横了他一眼,“世上哪有不老的人,朕也老了,唉..这宫里啊,朕也就能跟你这个狗东西说点心里话。”
“皇爷,奴婢就是一只耳,只有进没有出的理,您要心里不痛快,就打奴婢几下当个乐。”
宋成邦脸色一板盯着兰不为,那锐利的锋芒,兰不为吓的身子一抖。
急忙跪在那磕头,不知自己什么事惹到了皇上。
“狗东西,你告诉朕,在这后宫里头,你认了多少干儿子?”
兰不为一听,身子哆嗦,三九寒天,额头瞬间布满细汗。
“皇爷..奴婢,.,没...”
“嗯?你胆子大了?还敢欺君不成!!”
“奴婢该死!”兰不为拼命磕头,“皇爷恕罪,奴婢回头就断了..”
“大过年的,什么死不死的,起来吧,”宋成邦脸上又变换和,“认就认了,宫里认干儿子的太监也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奴婢谢皇爷饶恕,”兰不为又磕了几个头,连忙跪到近前继续捶腿,额头红了一片,“皇爷,奴婢认干儿子也是想..”
“朕知道你怎么想的,要不朕说了,整个宫里朕也就能和你说点心里话。”
宋成邦说着闭上眼,兰不为的心思他哪能不明白,除了金吾卫,整个御书房和寝宫伺候的小太监都是兰不为的干儿子。
兰不为这个狗东西连金吾卫都不放心。
“今年内帑不宽裕,朕就不赏你金银了,”皇上闭着眼开口,“天寒,就赏你一件大氅吧。”
宋成邦话音落下,进来一个宫女,捧着一件暗红色大氅。
大氅黑色软毛领口,角帽是一整块黑狐皮毛所做,边角皆用金丝勾绕。
“奴婢..奴婢...”兰不为老泪纵横,猛地磕头,“奴婢谢主隆恩!”
双手颤抖接过大氅,声音发颤开口,“皇爷,奴婢这些年存了点银子..”
“狗东西,”宋成邦没好气开口,“你那点银子有个屁用,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被阉的玩意,没儿没女,还真指望你那些干儿子养你?留着出宫后置办个田产院子什么,朕还真怕你饿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