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城楼上握着一把滴血的残刀,惊恐望着眼前一幕幕,然后胸口一疼,低头一看,一支箭射中自己的胸口,箭羽还在轻微颤抖。
钻心的疼痛让他难以呼吸,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,一下醒了过来。
他愣愣的坐在床上,低头看了一眼身上,裘衣只是被汗水浸透,胸口也没有颤抖的羽箭、
还好,一切只是梦。
不过,这心有余悸的感觉并未散去,让他联想到被偷营那次。
他立马翻身下床,趿拉着鞋走到房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,“来人!”
菜鸡和耗子还在熟睡,离他们所在破院的不远处,黑夜中闪动着几点亮光。
“妈的!真不知道曲大人怎么想的,大半夜叫我们起来巡查粮草,老子正在做美梦,梦里的小娘们就要.....”
“大哥,就要什么?”
“就要当你娘!艹!走快点!抓紧看一圈,回去接着睡觉,说不定还能续上。”
“我听城主府来传信的人说,说是曲大人在房内鬼叫一声,大哥你说他是不是鬼上身了?”
“闭嘴!大半夜的什么鬼不鬼的。”
四五个北罕城役举着火把,个个一脸怨气,无精打采边走边埋怨。
他们已经巡查了两座院子,一切正常。
想想还有几处要巡查,直骂曲泽闲的乱折腾。
几人路过破院,其中一人站在倒塌的院墙边,伸头往里瞅了瞅。
“大哥。这里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“艹你娘的,你也鬼上身了是不?这里又没有存放粮草,一个破院子你要进去看什么?!”
“来传信的人不是说了,曲大人交代存放粮草周边都要巡查一下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”
柴房内,耗子猛然睁开双眼,正准备去喊醒菜鸡,发现菜鸡一双猩红的双眼正盯着自己。
耗子做了一个噤声手势,屁股从地上挪到门边,耳朵贴到了门上。
菜鸡弓着腰蹑手蹑脚也走到门边,慢慢探出脑袋,通过门缝朝外面看去。
黑夜中的火光非常显眼,加上肆无忌惮的说话声,两人对视一眼后,各自从腰上取下短剑反握在手。
此时此刻,两人不但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,似乎也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。
“耗哥,”菜鸡把嗓音压到最低,“五六个人。”
耗子轻轻点了点头,屁股离开了地面,猫着腰,靠着门边,后背紧贴在墙上,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