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也有话说,”礼部尚书汪长伦犹豫了一下出列,“陛下,北罕刚与本朝休战,现在又贸然出兵,我朝不占理啊,传至那些番邦异国耳中,怕是落人诟病,有失我上朝天威。”
“如今尚未开战,还请陛下三思,要不先将大军撤回?就、就当一次行军演练,也未尝不能震慑一下北罕。”
“臣等附议!”他之后接着又有不少官员出列附议。
无非都是怪罪陛下拿他们这帮大臣不当回事,攻打北罕这么重要的事,不说让臣子拿个章程出来,这连找他们商议都不商议一下。
当然也有一些真不愿朝廷打仗的,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难道不好。
“都说完了没?还有没有人附议了?”宋成邦冷冷瞥了一眼,“今个早朝都是来准备指责朕的吧,刑部尚书!”
“臣在、”刑部尚书严洛出列。
“看看要不要给朕定个什么罪?”
“臣不敢!”好家伙,严洛吓的直接跪在殿上。
百官也齐齐跪到地上,高呼磕头,“臣等有罪!”
宋成邦没打算让他们免礼起身,自己从龙椅上起身,撩起龙袍就要下台阶。
兰不为见状,急忙小跑过来搀扶。
“滚!”宋成邦将他甩退,怒声道,“朕没老到要扶的时候。”
天子一怒,臣如筛糠。
“朕自问政,三十栽有余,”宋成邦走在跪下的群臣中,“朕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的皇帝?你们不说朕也知道,都称朕为仁君。”
“呵呵,是啊,与先皇相比,朕自然是仁君,朕自登基以来不好主战,与民休息,朕知道,打仗会死人,死的是谁?是老百姓家的孩子,所以朕不愿,可结果呢?”
“嗯?结果朕不主动招惹,那些贼子却屡屡来犯,北罕久赖,就连南凉一等小国,都敢跃跃欲试了,朕这仁君成了什么?成了软弱之君,懦弱之君!”
“守边戍疆不死人吗?死!死的还是老百姓家的孩子!朕依旧心疼不已,那都是我汉华好儿郎,没有死在开疆扩土,死在憋屈上,你们懂吗?”
“北罕朕这次必须打,不但打,还要狠狠的打!”宋成邦声音洪亮,大殿回声有余,“只有把他们打怕了,打服了,打废了,他们才能夹起尾巴。”
“以战止战,乃为仁战!以杀止恶,是为大慈!这话不是朕说的,是边关一个兵卒说的,也是让朕醍醐灌顶的一封请战奏疏,一个小小兵卒都比你们看的透彻,”
“奋拳而先发,可止百拳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