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”林安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“制定一个详细作战书,交给定成侯,再由定成侯上呈兵部到御前,这样圣上会不会斟酌一二?”
勇安侯徐奎早已离开了方野城,现在城中大小事宜皆由定成侯常友成做主。
黄元江沉默了一会,冲林安平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够呛,常友成与徐奎不同,他基本和朝中那些文臣差不多,想要他赞成出兵怕是也难。”
林安平默默点头,要说对这些勋贵的了解他远不如黄元江。
黄元江来回走了几步,停下脚,拍了拍林安平肩膀。
“要不这样,作战书你来拟写,”
“以小爷的名义派人送到国公府,先给我那老子瞅瞅,若是老爷子能点了头,那就妥了。”
“到时候由他出面到皇上那里奏请,或许还有点希望,关键也解决了越阶上禀的问题。”
林安平想了想,目前也并无他法,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“好、那我就先写给你看看吧。”
“你若是感觉行,便以你名义转交给国公爷试试吧。”
同时心中感慨,家父黄世仁这句话的含金量还能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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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营房。
寅字营众人已经睡去,通铺上的一个小木案还有油火跳动。
林安平执笔伏案,眉头紧锁,片刻沉思后,墨汁浸染案上纸张;
恭圣奏请战疏:
观吾汉华圣朝,天下虽安,但久安必危,边陲不宁,国祚忧长也。
有北罕蛮狄,百年猖獗不敬吾朝,屡屡犯吾边关方野之城,戮边民、扰安居,如难训之牲畜,性贪且暴戾,驱之不远,周而复始,如蝇蛆让人厌恶作呕。
每每来犯,愤懑填膺!固守非长久之计,非祛癣之妙法。
一年复始,今又秋十,卑认良机,虎养久之远为患,危吾朝之江山,圣上之社稷,百姓之安宁,乞圣旨达,出兵伐夷。
顺之天时,北罕气候入寒之早,温之劣,致草木枯凋,尔每年此时为懈之时,忙于拢冬,兽性收敛,无心之戈,可谓天之利。
兵家有云,出其不意攻其不备,贼尔定想不到吾军攻之,观仲卿夜屠城,狼居胥横扫漠北,皆为敌之疲,吾汉华男儿何输之勇?
冠雷霆之兵速,攻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