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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废后他乐见其成,再立新后,他未尝不是。
难道她真要赶到他面前,亲耳听他羞辱?
枕畔悄悄湿了大半,冯南歌不知何时睡了过去,起来时晕沉沉的,声音发哑。
明嬷嬷给她喂了汤药,见她白瓷般的脸上难掩潮润,暗叹了口气,“九娘先睡会罢,夫人就到了……”
嗯了声后,这一觉冯南歌睡得惊心动魄,梦里她见了那人的许多面目,忍耐的、冷淡的、不悦的、嘲弄的、轻蔑的,有些并非他主动袒露在她面前,但机缘巧合,总有撞见的时候。
她亲耳听见,他在书室曾对卫岐说过,“冯氏女不堪,非斛律氏不堪……”
她当即闯了进去,在他脸上看到残留的冷峻,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父亲不会这般看母亲,阿公不会这般看阿婆,仿佛她不是他立下的皇后,而是闯入禁地的逆臣,他眼中没有丝毫温意,只有浸满寒意的审视。
当时不觉得有什么,只当他不喜欢她擅自闯入书室,而今想起来却心悸不止,身后密密麻麻地沁出了汗珠,里衣被打湿发透。
为后三年,时不时总有这些时刻,她并不放在心上,却到底记在了心里。
其实……其实她畏他这般面目,可怖至极。
“九娘,九娘……”
冯南歌忽地睁开了眼,望着团花帐顶,大口喘气。
“可算醒了”,斛律珠摸了摸她额头,“果然不错,睡一觉便好了。累不累?起来用些白粥?”
冯南歌摇了摇头,低低道:“娘,不论要立谁人为后,都不是我了。”
劫后余生。
哪怕新后同为冯氏女又如何?
她失了面子,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