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看着他们,嘴角弯了弯,转头看着白斯安。
白斯安正拿着那个红色的小皮球翻来覆去地看,大概是在研究它的材质和工艺。林微微伸手把球从他手里拿走了,放在桌上:“你一个技术员,看什么球?”
白斯安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说:“我在想这个球的材料能不能用在设备减震上。”
林微微白了他一眼:“你就不能歇会儿?脑子能不能别总想着工作?”
白斯安想了想,说:“不能。”
林微微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,然后笑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。白斯安没躲,任她打着,嘴角弯着。
下午的太阳慢慢偏西了,光线从金黄色变成了橘红色,把石榴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小了,杨树叶子不再哗哗响了,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谁家收音机里放的样板戏,咿咿呀呀的,唱的是《红灯记》里李铁梅那段。
白杨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,精神头十足,在婴儿床里翻来翻去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着,把布老虎从床上扔下去,又把小被子蹬到一边,折腾得不行。林微微把他抱出来,放在院子里的垫子上。
白杨一沾垫子就开始爬。不是上午那种一拱一拱的匍匐前进了,而是真正的爬,肚子离地了,手脚并用,虽然动作还不太协调,有时候左手和左脚一起往前伸,把自己绊一下,但他确实在爬了。
他爬到小皮球跟前,把球拨拉了两下,球滚到垫子边上,掉到青砖地上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他追到垫子边上,趴在边缘往下看,球已经滚到石榴树根底下去了,小年正在那儿晒太阳,被球吓了一跳,跳起来跑开了。
白杨看着球跑了,愣了两秒,然后“啊啊”地叫起来,像是在喊“我的球呢”。
苏晚晚去把球捡回来,放在垫子上。白杨又爬过去,又把球拨拉到地上,又“啊啊”地叫。苏晚晚又去捡,如此反复了五六遍,苏晚晚累得直喘气:“白杨,你是在遛你伯母吗?”
林微微在旁边笑得不行:“他就是这样,一个球能玩一下午,你给他捡他就高兴,你不给他捡他就哭。白斯安上次陪他玩了半个小时,腰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苏晚晚把球又捡回来,这回她不放在垫子上了,塞进白杨手里,让他自己抱着。白杨抱着球,球比他脑袋还大,他低头看着球,球上全是他的口水,亮晶晶的。他把球举起来,想往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