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杨趴在婴儿床里,两只小胖手撑着床面,脑袋抬得高高的,像一只努力伸脖子的小乌龟。
他的两条小胖腿在身后蹬来蹬去,脚趾头抓着床单,屁股一拱一拱的,整个身子往前蹭了大概两厘米,然后,啪叽,整个趴下去了,脸埋在床单里,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翘在外面。
“噗……”苏晚晚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白戎北站在她身后,也看见了,嘴角弯了弯,那弧度不大,但苏晚晚回头瞥了一眼,知道他在笑。
白杨把脸从床单里抬起来,口水糊了一脸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一脸茫然,大概在想“我刚才不是往前了吗,怎么又趴下了”。
他愣了两秒,又开始使劲。这回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小胖手撑着床面,小胖腿蹬得床单都皱了,嘴里发出“嗯嗯”的用力的声音,小脸憋得通红。他往前蹭了三厘米,然后,又趴下了。
苏晚晚笑得蹲在地上,扶着婴儿床的栏杆才没坐下去。
白戎北走过去,弯腰把白杨从婴儿床里捞出来。
白杨被大伯提溜起来,悬在半空中,两只小胖腿还在空中蹬着,像是在踩空气自行车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离地面这么远,有点不高兴,“啊啊”叫了两声,伸手要白戎北抱。
白戎北把他托在臂弯里,白杨一挨着大伯的胸口就不叫了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脸埋在他脖子里,蹭了蹭。
白戎北低头看着他,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,声音低低的,像在跟他说什么悄悄话:“爬不动了?歇一会儿再爬。”
苏晚晚站起来,去屋里翻出一张旧棉垫子。
垫子是赵雅芳用旧棉被拆了做的,四四方方的,边角都用白布包了边,虽然旧了,但洗得干干净净,晒得蓬蓬松松的,闻着有股太阳的味道。
她把垫子铺在石榴树底下的青砖地上,又去屋里拿了几件白杨的小玩具,布老虎、小拨浪鼓、一个红色的小塑料球,散放在垫子周围。
白戎北把白杨放在垫子上。
白杨屁股一沾垫子,愣了一下。
这触感跟婴儿床不一样,婴儿床是硬的,垫子是软的,还有点弹。
他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的垫子,伸手抓了一把,抓了一手棉花,棉花从白布包的缝隙里钻出来,软乎乎的,他攥在手里捏了捏,然后往嘴里送。
苏晚晚眼疾手快把棉花从他小手里抽出来:“不能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