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被这个问题逗笑了：“你观察得很仔细。病人一般是不会笑的，因为生病了身体难受。但你说得对，不能所有的病人都一个表情。下次阿姨再画的时候，可以画一些不那么痛苦的病人，比如恢复期的病人，他们虽然还在打针吃药，但脸上已经有笑容了，因为他们快好了。”
还有一个男孩，坐在最后一排，一直没怎么说话。下课的时候，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讲台跟前，手里攥着一张纸，递给林微微。
林微微接过来一看，是一幅画。画的是一个小人站在讲台上，底下坐着一排小人，讲台上写着“林微微阿姨”几个字。画得不算精致，但能看出来画的人很用心，小人脸上的表情、衣服的褶皱，都一笔一笔地画出来了。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谢谢阿姨，我以后也想画小人书。”
林微微的眼眶有点热。她把那幅画小心地叠好，放进布包里，蹲下来，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睛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小军。”
“赵小军同学，这幅画画得很好。你以后画了新的，也给阿姨看好不好？”
赵小军使劲点了点头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放学铃响了。孩子们背着书包，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林微微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像他们一样，坐在教室里，听老师讲课，心里装着无数个“为什么”，渴望着有人能回答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画笔，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高兴得拿给妈妈看，妈妈说“画得什么乱七八糟的”。
她想起自己躲在被窝里，打着手电筒画画，画到半夜，第二天早上眼睛红红的，被妈妈骂了一顿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报纸上发表作品，拿着那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，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画的。
现在，她站在讲台上，面对着一群和她当年一样的孩子，告诉他们“坚持下去，你也能做到”。她不知道这些话能在他们心里留下多深的印记，但她知道，哪怕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她的话而坚持画下去，这节课就没有白讲。
白斯安站在校门口等她。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拎着她的布包，包里装着那些画稿和孩子们送她的画。夕阳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金色。
林微微快步走过去，挽住他的胳膊，把脸贴在他肩膀上。
“讲得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