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想了想,觉得苏晚晚说得对。她点了点头,把那个“健康教育周”的日期记在本子上,又去档案室翻了一些关于小学生健康教育方面的资料,看了好几天,准备了一叠厚厚的讲稿。
去省城那天,白斯安特意请了假,陪她一起去。
白杨交给赵雅芳带着,白杨现在大了些,已经不会一离开妈妈就哭得撕心裂肺了,他躺在婴儿床里,手里抓着布老虎,啃得津津有味,完全没注意到他妈要出远门。
赵雅芳站在院门口,冲他们摆手,白杨被她举在手里,小胖手也跟着晃了晃,嘴里“啊啊”了两声,像是在说“拜拜”。
火车开得很快,窗外的戈壁滩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,远处的山丘起伏着,像一列列行走的骆驼。
林微微靠在白斯安肩膀上,把那叠讲稿又翻了一遍,翻完了还是不放心,又翻了一遍。白斯安伸手把讲稿从她手里抽走,塞进自己的包里。
“你都背下来了,别看了。”
林微微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她确实把讲稿从头到尾背了好几遍,每个病该讲几分钟、该问什么问题、底下小孩可能会问什么,她都在脑子里预演过了。
她把脸埋进白斯安的肩膀里,闷闷地说:“我就是紧张。”
白斯安没说话,只是伸手揽着她,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着。
火车晃荡晃荡的,林微微靠着他,眼皮越来越沉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实验小学在省城东边,一栋灰砖楼,操场不大但很整洁,旗杆上飘着五星红旗,教学楼的外墙上刷着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八个大字。
林微微站在校门口,看着那些背着书包进进出出的孩子,手里拎着准备带去教室的连环画稿,指尖捏着牛皮纸袋的边角,陷下去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白斯安站在她旁边,没有跟进去的意思,伸手帮她把衣领翻好,又把围巾拢了拢,把她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。
“去吧,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林微微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迈进了校门。
孟主任在办公楼门口等着,四十来岁,短发齐耳,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,笑容温和,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,慢悠悠的,听着就让人放松。
她看见林微微进来,迎上来握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说了一句让林微微心里一下子踏实了的话:“林同志,你的小人书样稿我看了好几遍,画得真好。我女儿今年上三年级,昨晚我拿给她看,她一口气看完了,还问我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