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看着这一院子人,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愣在那儿,又笑又哭,把那封信从信封里抽出来,高高举起来,像举着一面旗。
白斯安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放下锤子,走过来,接过那封信,低头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他看得很仔细,把每一个字都看进去了,看完之后抬起头,看着林微微,嘴角慢慢弯起来,那弧度不大,但林微微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高兴。
“微微,恭喜你。”
他把信递回去,伸手把她拉进怀里,搂得很紧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林微微脸贴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咚咚咚的,又快又有力。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去,闷闷地说:“白斯安,我能出书了。”
赵雅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从厨房走出来,接过那封信看了又看。她认不了几个字,但“省人民出版社”那红头她认识,“林微微”三个字她也认识。她把信贴在心口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声音又哽又抖:“微微,你这孩子,你太争气了。我就说你能行,从你嫁进这个家那天起,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白父也从屋里出来了,站在廊下,手里还攥着那张看了无数遍的报纸。他看了那封信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大家,把报纸重新摊开,假装在看,但报纸拿反了。
白戎北站起来,走到林微微跟前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那封信一眼,只说了一句话:“好样的。”就三个字,但他平时跟林微微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几句,这三个字的重量,林微微掂得出来。
苏晚晚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着赵雅芳那条碎花围裙。她刚才在里头帮着炒菜,听见院子里动静大了,以为出了什么事,赶紧跑出来。她看见林微微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攥着那封信,眼眶红红的,鼻子红红的,脸上又是泪又是笑,心里咯噔了一下,然后看见林微微冲她举起那封信,说了句“晚晚,成了”。
苏晚晚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,捡了两回没捡起来,第三回才攥住铲柄,站起来,看着林微微。她的眼眶也红了,但她没哭,只是走过去,用力抱了林微微一下,又松开,声音稳稳的: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白杨在婴儿床里看着这一院子的大人又哭又笑,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,但他感受到了一种热烈的、雀跃的、让人想跟着一起叫唤的气氛。他咧开嘴笑了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小手拍着被子,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“我呢我呢,你们怎么不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