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称,贴了好几张邮票,盖上邮戳,信封被扔进身后那个绿色的大帆布袋里。林微微看着那个帆布袋,心里忽然有点空,好像寄出去的不只是一叠画稿,还有她这些天的心血和期待。
    苏晚晚拉着她出了邮局,站在台阶上。戈壁滩的风吹过来,凉丝丝的,把林微微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。她眯着眼看了看天,天很高很蓝,云很少,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    “走吧,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的确良,咱俩去看看。”苏晚晚挽着她的胳膊,往供销社走。林微微被她拉着,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邮局那扇褪了色的木门。门关着,窗台上落了一层灰,一只麻雀蹲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她,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    画稿寄出去以后,林微微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,松弛得有点不像她自己。
    每天早上她照常去宣传科上班,该写稿写稿,该广播广播,中午回来喂白杨,下午又去上班。下班回来跟苏晚晚一起做饭,吃完饭抱着白杨在院子里走几圈,白杨睡着了就坐在灯下看书、看报纸、看技术室新出的资料。白斯安说她最近看的书比他还多,她说闲着也是闲着。
    但苏晚晚知道,她在等,等省城那边的回音,等那本小人书能不能被选上。她不说,苏晚晚也不问。有些事,问多了反而让人更焦虑。
    日子一天一天地过,戈壁滩的秋天到了尾声,天气一天比一天冷,石榴树上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着,像一柄柄指向天空的剑。那几只猫白天还愿意在院子里待着,到了傍晚就挤在厨房的炉子边上取暖,小年最霸道,总是占着离炉子最近的位置,汤圆挤在它旁边,鞭炮和花卷趴在门口,馒头最老实,缩在墙角,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。
    林微微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去邮局问有没有她的信。邮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已经认识她了,每次看见她进来,不等她开口就说:“林同志,还没到。”林微微点点头,转身出去,第二天又来。
    这样过了十几天。
    那天林微微下了班,从宣传科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戈壁滩的冬天天黑得早,不到六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,路灯隔得很远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把手插进棉袄口袋里,缩着脖子往家走。
    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。
    “林微微!林微微同志!”
    她转过身,看见邮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小跑着过来,手里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跑得气喘吁吁的,脸冻得通红。
    “到了!省城来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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