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秋天画的。那时候你住院,我跟白斯安陪床,在走廊里没事干,就画着玩。后来画上瘾了,回家也画,画了好多。白斯安说画得挺好,让我收着,说不定哪天能用上。”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苏晚晚,眼眶有点红,“晚晚,你说这个征集启事,是不是老天爷安排的?正好咱们缺个机会,它就来了。”
苏晚晚没回答她这句,把手里那叠画稿一张一张重新摞好,对齐了边角,放进牛皮纸信封里。她拍了拍信封,看着林微微,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事能成。”
“你这些画稿,虽然画的是常见病,但道理是一样的。小人书这种形式,老百姓看得懂,愿意看,传播起来也快。要是能配上权威的医学内容,把科普知识做得既准确又好懂,那就不只是‘画得好’,而是‘有用’。有用的东西,省人民出版社没理由不选。”
林微微听着她的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角,嘴唇动了动,说了句“可是光有画不够,医学内容我不懂,万一把哪个病的症状画错了、把治疗方法写错了,那不是好心办坏事吗”。
苏晚晚笑了。她伸手把信封从林微微手里抽出来,放在桌上,按住,看着她的眼睛:“所以咱们得找懂的人来把关。医院那边,苟主任不是一直对咱们那个卫生巾的事挺上心的吗?上次卫生巾推广的时候,他还说以后有什么想法尽管找他。这回这事,正好是他的专业范围。咱们找他帮忙,他肯定乐意。”
苟主任。军区医院妇产科的主任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戴着眼镜,人很和气。上次卫生巾推广的事,他出了不少力,从最初的配方改进到后来的批量生产,他都参与了。他对基层卫生科普工作一直很热心,说这是“治未病”,比等人生了病再治强得多。
林微微听着苏晚晚提起苟主任,眼睛亮了,但随即又黯淡了一点,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桌沿:“万一他觉得咱们多管闲事呢?他是大医院的主任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空看咱们这小人书?”
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苏晚晚把粥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先吃饭,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。”
那碗粥林微微喝了没几口就放下了,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,把那叠画稿翻出来又装进去,装进去又翻出来,折腾了好几回。
白斯安蹲在旁边给白杨换尿布,动作已经熟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