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床里的白杨忽然把布老虎往旁边一扔,伸着两只小胖手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像是在喊人抱。林微微弯腰把他抱起来,白杨趴在她肩膀上,小手攥着她的头发,攥得她头皮发紧,她也顾不上,就抱着他轻轻晃着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
炊事班那边传来炒菜的滋啦声,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味,飘了满院子。
白戎北和白斯安一前一后进了院门,军装外套都脱了搭在手臂上,只穿着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白戎北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苏晚晚一眼就看出来他心情不错,他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轻了些。
“回来了?”苏晚晚站起来,接过他手里的外套,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,“团里今天忙不忙?”
白戎北嗯了一声,目光落在林微微身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他去厨房洗了手,出来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苏晚晚喝了一半的红枣汤喝了一口。
白斯安走到林微微跟前,弯腰看了看白杨。白杨已经趴在他妈肩膀上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口水把林微微的衣领洇湿了一小片。白斯安伸手把白杨接过来,托在臂弯里,白杨被挪动了,不舒服地扭了扭,眉头皱了皱,但没醒,小脸在白斯安胸口蹭了蹭,继续睡。
“今天面试怎么样?”白斯安低声问,声音压得很轻,怕吵醒白杨。林微微抬起头看着他,看见他眼睛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光,忽然觉得那些紧张和不安好像没那么重了。
“还行吧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她伸手把白杨嘴角的口水擦掉,手指碰到白斯安的手臂,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她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,“你别紧张,我都不紧张了。”
白斯安没说话,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,指节粗大,手心干燥,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,暖烘烘的。
一家人围坐在石榴树底下吃晚饭。赵雅芳的红烧鱼做得极好,鱼皮煎得金黄,糖色挂得均匀,汤汁浓稠油亮,撒上葱花和香菜,香味能把隔壁的猫都引过来。白父今天难得喝了两杯酒,脸微微泛红,话也比平时多了些。
“微微,今天面试的事,戎北跟我说了。”白父放下酒杯,看着林微微,语气不紧不慢,“我觉得你行。”
白父这话说得简短,但分量重。林微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赶紧低下头扒饭,扒了两口觉得噎得慌,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,紫菜蛋花汤烫得她直吸气,但心里是暖的。
赵雅芳在桌子底下踢了白父一脚,白父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