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拎着大包小包下了火车,站在站台上四处张望。
来接她的是白戎北,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,站在出站口,手里什么也没拿,就那么站着,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看见苏晚晚出来,往前走了一步,接过她手里的包,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苏晚晚也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怎么瘦了?”
白戎北没回答,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轻,指尖擦过她的耳廓,凉凉的。他把包换到左手,右手牵着她,往外走。
苏晚晚被他牵着,跟在他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一路的疲惫和紧张全散了,心里踏实得想睡觉。
回到家属院,院门开着,石榴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伸着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那几只猫蹲在树根底下,看见她进来,咪咪叫着跑过来,小年最黏人,直接跳上了她的脚背。
赵雅芳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看见苏晚晚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“晚晚回来了?瘦了,瘦了,在边境那边没吃好吧?我给你炖了排骨,一会儿就好。”
苏晚晚把包放下,走过去抱住赵雅芳,脸埋在她肩膀上,闷闷地说: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
赵雅芳被她这一抱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拿围裙擦了好几下,嘴上却说着:“行了行了,多大人了还撒娇。快去洗把脸,一会儿就开饭。”
林微微抱着白杨从屋里出来,白杨穿着一身新做的棉袄,看见苏晚晚,愣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了,伸出小胖手要她抱。苏晚晚接过白杨,在他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。
白杨被她亲得咯咯笑起来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微微,你那个竞聘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苏晚晚抱着白杨在石凳上坐下,从包里掏出那颗平安扣,放在桌上,“这是卫国让我带给热依汗的,你帮我还给她。”
林微微拿起那颗平安扣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倒是长情。热依汗要是知道了,又得哭一场。”
她把平安扣小心地收进口袋里,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叠稿纸,递给苏晚晚。“你帮我看看,这是我改的第三稿,加了时间表和责任人。郑科长下周就走,竞聘在下周三,我紧张得不行。”
苏晚晚接过稿纸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方案比之前更完善了,时间表细化到每一天,责任人落实到每一个人,还增加了风险评估和应对措施,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。
“写得好。”苏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