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战士跑过来,从腰上解下急救包,递给她。苏晚晚接过急救包,手在抖,纱布都拿不稳。
孟卫国看着她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“嫂子,你别抖。你手一抖,我也跟着抖了。”
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,使劲眨了眨眼,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。
她稳住手,把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在他胳膊上。
伤口很深,像是被匕首划的,皮肉翻开着,她不敢多看,只是用力缠紧,缠到最后把纱布头塞进去。
“得去医院。”她站起来,声音稳了些,“你们这儿有卫生所吗?”
“有。”刚才那个被划破袖子的战士走过来,扶住孟卫国的另一边,“我带你去。”
孟卫国被扶着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。“嫂子,你别跟我哥说我受伤了。你就说......不小心摔了一跤,磕破了点皮。”
苏晚晚瞪他一眼,那眼神又气又心疼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?赶紧走!”
卫生所离得不远,就在驻地那排平房的最东头。
一间不大的屋子,一张检查床,一个药柜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药柜里的药稀稀拉拉的,几种常用药,几卷纱布,几瓶碘伏。
卫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扎着两条麻花辫,脸圆圆的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她看见孟卫国满身是血地被扶进来,吓了一跳,赶紧铺好检查床,让他躺下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”卫生员剪开他的袖子,看见那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的伤口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伤口边缘整齐,显然是被利器所伤,血还在往外渗,把刚铺好的白床单染红了一片。
苏晚晚站在床边,看着她消毒、清创、缝合。
孟卫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,额头上全是汗,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卫生员缝了十几针,最后把纱布缠好,又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。
“这几天不能沾水,不能用力,过一周来拆线。”她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嘱咐,声音已经比刚才稳了,但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孟卫国从床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左臂,疼得龇了龇牙,但嘴上说:“没事,皮外伤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皮外伤?”卫生员白了他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