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愣住了。
郑科长在宣传科干了七八年，是林微微的老领导，人虽然话不多但对林微微一直很照顾。
林微微休产假的时候他还专门让人带话，说让她安心养着、不急着回来。
怎么突然就要调走了？
"调去哪儿？"苏晚晚问。
"师政治部。"林微微说，"升了，副团级，下周就走。这是好事，郑科长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升了，我替他高兴。但问题是，"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"他走了以后，科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。"
苏晚晚一下子明白了。
空出来的科长位置，意味着有人要晋升。
而宣传科里，够资格竞争这个位置的，不止林微微一个。
"科里现在什么情况？"苏晚晚把白杨换到左胳膊上，在林微微对面坐下来。
林微微掰着手指头数："论资历，我肯定不占优势，我资历最浅。论业务能力，"她顿了一下，实事求是地说，"我写稿子、做广播、搞采访，样样都拿得起来，上次五四青年节那篇炊事班的报道还被师政治部点名表扬过。论口碑，科里同事除了顾琳，都跟我处得不错。"
"顾琳？"苏晚晚眉头皱起来，"她也在竞争？"
"她当然在竞争。"林微微冷笑了一声，"她有关系，而且还会处事。虽然业务能力一般，但她特别会来事，今天给这位领导送个土特产，明天帮那位领导跑个腿，后天又在背后打个小报告，这块她比我强多了。"
苏晚晚没有说话。
她太了解林微微了。
林微微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搞人际关系。
她干活实在，业务能力强，但让她去巴结领导、去跟人拉关系，比让她写一百篇稿子还难。
"那现在怎么办？"苏晚晚问，"郑科长走了谁来定这个晋升？"
"团里会组织一次竞聘。"林微微说，"笔试试，面试，还有民主测评。笔试我不怕，写稿子是我的老本行。面试我也不怕，我天天在广播室对着话筒说话，早就不会紧张了。关键是民主测评，科里同事打分，还有分管领导的意见。顾琳在这块儿优势比我大，她会拉关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