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杯子放下,抬起泛红的眼睛看着孟卫国:“卫国,嫂子跟你说实话。你是我表弟,我把你当亲弟弟看。热依汗是好姑娘,你俩的事,我从头到尾都看着,你对她真心,她对你也真心。就因为她是外地的你是边疆的,她爹就死活不同意,把闺女锁屋里,拿绝食逼她。这口气我从那天在院门口被他指着鼻子骂就开始憋,憋到今天,憋得我心里都堵得慌。”
她又喝了一大口酒,这次没呛,但眼眶红了:“这群人天天在背后叨叨,说什么破坏军婚罪。我就是看着你们俩合适,想让你们在一起,怎么了?我苏晚晚做错什么了?我介绍你们认识是因为你们合适,不是因为我想害谁。她爹上来就骂我歹毒,我站在那儿让他骂,连嘴都没还,因为他是热依汗的爸。”
林微微在旁边坐着,抱着白杨轻轻地晃着,白杨睡得香喷喷的,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经历什么。
她听见苏晚晚说这些话,心里又酸又气,可她不能喝酒,她还在喂奶。她只能腾出一只手来,把苏晚晚面前的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,叹了口气:“其实我心里都明白,热依汗也有她的难处,她爸那个脾气咱们又不是没见过,倔得跟驴似的,连政委都劝不动。可我就是不甘心,凭什么?凭什么好好的一对年轻人,就因为这个被拆散了?”
孟卫国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的酒液发呆,忽然打断她,声音低低的:“嫂子,我不怪她。”
林微微愣住了。
“我明天就回边疆。”孟卫国抬起头来,眼睛还是红的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天塌下来的样子了,“我不会给她添麻烦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稳,稳得让人心疼。
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,坐在这儿,眼睛红着,酒还没醒透,但已经把最痛苦的那一步想清楚了。
他愿意放手,不是因为他不爱了,而是因为他爱她,所以不忍心看她夹在中间为难。
苏晚晚看着他那副样子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她趴在桌上,把脸埋进胳膊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声音闷闷的:“卫国,嫂子对不起你。当初我要是不介绍你们认识,你也不会受这个罪。我要是不多管闲事,热依汗也不会被她爹骂,你也不会在这儿喝酒。都怪我,都怪我心太软。”
白戎北揽着她的肩膀,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着,把她的酒杯拿走了,换上了一杯温水:“别喝了,再喝该难受了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孟卫国,声音不高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