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刘嫂子忽然往前迈了一步,端在腰上的洗衣盆都没顾上放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:“政委,晚晚说的都是真的。热依汗被她爹锁在家里好几天了,整条巷子都听见那姑娘在屋里哭。晚晚她们今天去送东西,连门都没让进,热合曼就冲出来骂人。邻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,才出来说了几句。他倒好,反咬一口说人家堵在家门口骂他。”
王桂香站在人群后面,手上择了一半的韭菜仍攥在手里,嘴角却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。
自从上次被赵雅芳扇了两耳光,她学乖了不少,不敢再明着说苏晚晚的坏话,但现在别人在闹,她看热闹总可以吧。
李秀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“你看苏晚晚那脸都白了”,王桂香轻轻哼了一声,没搭话。
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:“这事我也不太清楚。不过热合曼说晚晚破坏他家闺女的婚姻,这事总得有个证据吧?空口白话的,不能乱说啊。”
她这话乍一听像是在帮苏晚晚说话,但仔细咂摸又像是留了个钩子。
证据,什么证据?这种事怎么拿证据?她分明是在暗示这事说不清楚。
林微微偏过头去盯了王桂香一眼,王桂香装作没看见,蹲下去继续择她的韭菜,但那择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十倍,耳朵竖得高高的。
钱政委没有搭理王桂香。他听着刘嫂子的话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他转过身看着热合曼,脸上已经没了好脸色:“这位老乡,把闺女锁在家里,这是违法的,你知不知道?”
热合曼被政委这一问噎住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在那里,脸上的怒容慢慢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甘心但又不敢顶撞的僵色。
钱政委又说:“孩子的事,由孩子自己做主。你觉得外地的靠不住,你可以跟她说你的道理。但你把她锁在家里,不让她出门,不让她跟人通信,这是不对的。今天这么多人都看见了,你自己心里也有数。”
热合曼站在那儿,拳头攥着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不说话。
周围那些围观的目光像一把把钩子扎在他背上,他咬着牙看了苏晚晚一眼,那眼神又深又沉,里头的东西复杂得很,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。
钱政委又道:“今天的事就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