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想了想,正要开口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热合曼正大步朝她们走来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又大又重,脚后跟碾在沙土地上,每一步都扬起一小撮尘土。
他的脸还是涨红的,但比刚才在院子里时更红了,红里透着一股铁青。
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两条胳膊绷得笔直,在身体两侧甩动着。
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晚晚的背影,里头全是血丝,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苏晚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微微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了一下。
几个路过的行人注意到这边不对劲,纷纷侧目,有人放慢了脚步回头看。
热合曼没有追上来拦住她们,也没有再指着苏晚晚的鼻子骂。
他走在她们身后十来步远的地方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忽然扯开嗓子,用一种又高又亮、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的声音喊了起来:“都来看看!都来瞧瞧!就是这两个女人!就是她们!”
苏晚晚的脚步僵住了。
林微微转过身,瞪着热合曼,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热叔叔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热合曼根本不看她。
他站在土路中间,两只手叉着腰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他冲着路边那些正准备回家做饭的家属、那些刚从菜地里回来的嫂子婶子、那些蹲在门口择菜的老人,扯着嗓子喊:“就是她!就是她们!那个穿列宁装的,叫苏晚晚!那个穿灰褂子的,叫林微微!她们破坏我闺女的婚姻!我闺女本来好好的一个人,在老家说好了一门亲事,人家是本地人,家里有房有地,条件好得很!就是她们俩非要给我闺女介绍一个外地的!我闺女让她们给洗脑了,非要跟那个外地的,跟家里闹得要断绝关系,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认了!你们给评评理,这种人安的什么心?”
土路两边的人越围越多。
王桂香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择菜,听见动静第一个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韭菜,眼睛滴溜溜地在苏晚晚和热合曼之间转来转去。
李秀跟在她后面,踮着脚往这边看,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。
刘嫂子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,站住脚步,皱起了眉头。
连平时不怎么爱凑热闹的赵兰都从屋里探出头来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