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也探出头去：“卫国那手攥得，拳头都快捏碎了。热依汗手里还攥着那手绢呢，都快拧成麻花了。”
白杨在林微微怀里扭了扭，大概觉得大人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好玩，咯咯笑了一声。
林微微赶紧捂住他的嘴：“嘘，别出声，你表舅正在办人生大事呢。”
往前看，在那条通往供销社的土路上，两个人确实还在沉默。
孟卫国低着头走路，偶尔侧头看她一眼，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。
热依汗看着前方，目不斜视，但她的耳朵一直是红的。
走了好半天，孟卫国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，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：“你、你那天跳舞，真好看。”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，热依汗一开始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热依汗脚步慢了半拍：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小，但比在屋里时稳了些。低头走路，走了几步，她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昨天坐在第几排？”
”孟卫国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他，赶紧回答：“第、第二排。靠中间。靠你嫂子旁边的旁边。”他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，“靠你嫂子旁边的旁边”，这算什么回答？但热依汗点了点头，说：“我看见你了。”
孟卫国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她在台上跳舞的时候看见他了？他当时只觉得她往台下扫了一眼，没想到她真的看见了。“你看见我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热依汗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你嫂子旁边的旁边，坐了一个穿军装的，看得很认真，眼睛一眨不眨的。我当时在台上想，这个人怎么不眨眼。”
孟卫国的脸又红了，红了之后反而觉得心口没那么堵了，一阵阵发热。
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股子憨劲，看着她说：“我在边疆，那边有好多葡萄。不是那种假的，是真的，种在老乡院子里，爬满架子，七八月的时候紫了一大片，可好看了。你要是喜欢，等我回去，给你寄一箱。我认识一个老乡，他种的那个无核白，是新疆最好的品种，甜得很，咬一口汁水能淌一手。”
热依汗的睫毛动了一下，侧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又黑又亮，看着他：“你连我都不知道认不认识，就要给我寄葡萄？”
孟卫国话已出口收不回来，他不敢躲开她的眼神，声音反而比刚才稳了些：“认识，现在认识了。你叫热依汗，在文工团跳舞的。我叫孟卫国，在边疆当兵。”
他这两句话说出口之后，好像有些东西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