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过毛巾，蘸了热水，拧得半干，先给他擦脸。
从额头开始，一点一点地，慢慢地，轻轻地，擦过眉毛，擦过眼睛，擦过鼻梁，擦过脸颊，最后在下巴那儿停住。
他的胡茬扎手，她用毛巾敷了敷，胡茬软了些，她又继续往下，擦脖子，擦耳朵后面。他的耳朵烫得吓人，连耳垂都是红的。
“你耳朵怎么这么烫？”她明知故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。
白戎北闭着眼，没回答，只是喉结又滚了一下。
苏晚晚忍着笑，让他往前倾，给他擦后背。
他的后背很宽，肌肉结实，但肩胛骨比从前凸出了些，脊梁骨的轮廓更分明了，这几天他确实瘦了不少。
她用毛巾从肩膀擦到腰际，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。他后腰上有两道旧伤疤，她在那两道疤上多停留了一会儿，用指尖轻轻摸了摸，没说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擦完了后背，她又让他转过来，擦胸膛，擦手臂，擦腰腹。
他腹肌的轮廓还是有的，但比之前薄了一层，肋骨隐隐约约能看清几根。
她蹲在盆边，用毛巾蘸着热水，一寸一寸地擦，像是在描一幅她早就烂熟于心的地图。
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腹部，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指尖下绷紧了，呼吸也重了几分。
她抬头看他，他正看着她，眼睛里的东西她太熟了，那种暗沉沉的、烧着火的光。
“看什么？”她问，脸有点热。
白戎北没说话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
苏晚晚没防备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手撑在盆沿上，脸离他的脸只差几寸。
水花溅出来，打湿了她的衣襟。
“白戎北！你干嘛？我衣服都湿了！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洇开的那片水渍，衬衫贴在身上，凉丝丝的。
白戎北没松手，他把她的手拉过来，贴在自己胸口，让她摸着他的心跳。
那心跳又快又重，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掌心，像是在撞一面鼓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哑得厉害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又闷又烫的气息：“晚晚，你说你是帮我洗澡，还是折磨我？”
苏晚晚愣住了，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攥着的那只手，手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，能感觉到他心跳越来越快。
她再看他，他的眼睛里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