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而下一批药要下周才到,中间隔了三四天。这三四天里,发烧的人怎么办?硬扛?
    她加快脚步,先去了王婶子家。王婶子正蹲在灶台前熬粥,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,蒸汽把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熏得通红。
    炕上,她家小孙子裹着被子,小脸烧得红通通的,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,呼吸又急又粗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,听不太清。
    “婶子,药来了。”苏晚晚把四包板蓝根放在桌上。
    王婶子赶紧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拿起一包板蓝根看了又看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“就这些?”
    “先吃着,下周还有一批。”苏晚晚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    王婶子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倒开水。
    她把板蓝根倒进搪瓷杯里,用开水冲开,拿筷子搅了搅,端到炕边,一勺一勺地喂给小孙子。
    孩子烧得迷迷糊糊的,喝了两口就摇头不喝了,药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。
    王婶子又哄又劝,好歹喂进去了大半杯,然后把搪瓷杯放在炕沿上,给孩子掖了掖被角。
    苏晚晚看着这一幕,心里的石头不但没放下,反而更沉了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流感像戈壁滩上的风沙一样,越卷越大。
    苏晚晚每天早晚各统计一次,登记表上发热的人数一天比一天多。
    第一天是七个,第二天是十五个,第三天是二十三个。
    数字是用圆珠笔记的,旁边还标注了每个人的年龄和症状,“王桂香,发热两天三十九度二”,“刘秀英,咳嗽三天低烧不退”,“张家小孙子,腹泻加发热,孩子哭闹不止”。
    到第四天的时候,登记表已经挤得满满当当,她不得不在后面加了一张纸,又加了一张纸。
    纸张的边角被她翻得卷起来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,有的名字旁边还画了星号,那是她特意标注的重症患者,需要重点关注的。
    卫生所彻底住满了。
    走廊里的长椅上坐着等床位的人,输液瓶挂在墙上的钉子上,连临时加的小板凳都坐满了人。
    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坐在楼梯口,孩子头上贴着退烧贴,蔫蔫地靠在她怀里,时不时哼哼两声。
    老太太一边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念叨着“不难受不难受,奶奶在”,但她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,嘴唇干裂起皮,看着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    孙医生带着几个护士,从早忙到晚,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。
    他每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