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登记表收好,送走周敏,站在院门口往巷子里看了看。
平时这个点儿,巷子里全是人,婶子嫂子们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菜洗衣裳,孩子们追着跑着闹着。
今天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沙沙响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
白杨躺在婴儿床里,刚喝完奶,睁着眼到处看,小手在空中乱挥。
林微微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个小拨浪鼓逗他。
白斯安不在家,技术室那边也接到了防控通知,他去帮忙清点药品库存了。
赵雅芳在厨房里熬姜汤,姜味飘得满屋都是,混着红糖的甜香。
白父坐在窗边看报纸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时不时抬头往这边看一眼。
苏晚晚打了盆热水,拧了毛巾,走到林微微跟前,把毛巾递给她:“擦把脸。”
林微微接过毛巾,擦了擦脸,又擦了擦脖子。凉丝丝的,舒服了些。
“晚晚,你说这流感得闹多久?”林微微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,接过苏晚晚递来的搪瓷杯喝了口水。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戎北说,团里已经在联系省城调药品了,应该不会太久。”
林微微点点头,低头看着白杨,白杨抓着拨浪鼓往嘴里送,啃得口水直流。
她把拨浪鼓从小嘴里解救出来,拿毛巾给他擦了擦下巴。
白杨嘴里没了东西,小嘴瘪了瘪,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林微微赶紧把拨浪鼓塞回去,他又不哭了,继续啃,啃得专心致志。
苏晚晚在旁边坐下,看着这娘俩,忍不住笑了。
下午,苏晚晚开始挨家挨户统计情况。她从前面那排房子开始,一家一家地敲门。
大部分人家都很配合,报了人数,说了有没有发热的、有没有不舒服的。
有几家不太愿意开门,就隔着门缝说话,怕传染。
苏晚晚也不勉强,把登记表贴在门板上让人家自己填。
王婶子家的情况不太好。她家小孙子烧了三天了,退烧药吃了好几回,烧退了又烧,反反复复的。
孩子蔫蔫地躺在炕上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。王婶子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,说话声音都是哑的。
“孙医生来看过了,说就是流感,没什么特效药,只能对症治疗。多喝水,物理降温,等烧自己退。”她握着那条湿漉漉的毛巾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