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去办住院手续了。
白戎北跟着一块儿去,帮着拿药、交费、填单子。
走廊里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急诊室里安静下来。
护士推着一张婴儿病床过来,把白杨小心翼翼地放上去,又给他扎上了输液针。
白杨被扎针的时候哭了几声,声音不大,哑哑的,像小猫叫,哭了几声就不哭了,大概是没力气了。
护士给他盖好小被子,把输液瓶挂好,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。
林微微坐在病床边,看着白杨。
白杨睡着了,小手攥成拳头,放在耳朵旁边,这是他惯常的睡姿。
他的睫毛很长,湿漉漉的,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泪珠。
脸颊上的红疹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,密密麻麻的,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。
她伸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,烫烫的,软软的。
她忽然就哭出来了。
“都怪我。”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,闷闷的,又哽又哑,“他前两天就不太对劲,吃奶的时候吸两口就吐出来,睡觉也不踏实,老哼哼。我以为他是长牙不舒服,就没当回事。要是早两天带他来看,他也不会烧成这样。都怪我。”
苏晚晚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,把手放在她背上,轻轻拍着。
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“不怪你”都没用,林微微听不进去。
她只能陪着她,等她自己缓过来。
白斯安办完手续回来,一进门就看见林微微蹲在病床边哭。
他快步走过来,在苏晚晚旁边蹲下,伸手揽住林微微的肩膀。
林微微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:“白斯安,都怪我。是我没照顾好他。他前两天就不太对了,我以为他是长牙,就没在意……”
白斯安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那种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懊悔,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。
他伸手把林微微拉进怀里,搂得紧紧的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林微微贴在她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微微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轻,很稳,但仔细听能听出来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该怪的人不是你,是我。”
林微微愣住了,哭声小了些。
白斯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的,继续说道:“是我没照顾好你们娘俩。我天天泡在技术室,早出晚归的,白天他好不好我都不知道。他晚上闹